锁骨,胸口,甚至他的腹部上也有。
看着这仿佛要把他包围起来的红痕,白俞大受震撼,被震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钟。
最后他实在是没眼看,直接把衬衣扣子系到最上面,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简单洗漱,白俞穿戴好离开了酒店。
此刻刚早上八点,外头的天还阴沉沉地,偶尔飘着几朵雪花。
白俞从酒店离开后,想用手机打个车,但是手机一拿出来才发现坏事了,手机居然没电关机了,没辙,他只好先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打个车。
但没走两步路,他的身侧就来了一辆黑车,车子缓缓停下,后车窗降下,白晟宏有些苍白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好久没见,白晟宏比之前苍老了很多,原本包养的很好的脸上也出现了细细的皱纹。白俞挑挑眉,看了他一眼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
被无视的白晟宏顿时气得不轻,猛咳嗽了两声后,嘶哑着嗓音说道:“滚上来,我有话和你说。”
话音落下,黑车后面的车子上下来两个黑衣壮汉,像是怕白俞偷跑了一样,面目冷肃地围着他站着。
白俞单薄的眼皮轻抬,冷淡地扫了他们两眼,随后淡声道:“开下车门。”
身侧的壮汉有些怔愣,但还是在躬身把车门打开。
白俞扶着车门抬腿进去,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漫不经心道:“要说什么?”
以前白俞在白晟宏面前总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生怕哪里做错了会惹他不开心。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恭敬听话,对他唯命是从的白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任性妄为,甚至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白俞。
白晟宏一想起这明显的对比他就气闷,低声咳嗽了两声,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准备开口,这一抬眼,就看到白俞脖子上成片的红痕。
作为过来人他对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熟悉了,而且看白俞的神情很明显就是昨晚刚鬼混结束。
一想到他在病房里打着吊瓶处理公司的烂摊子,而他的好儿子却在外头和人厮混玩乐,他顿时就感觉一股怒气自胸口顶了上来。
“混账东西!给公司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不知道回来认错善后,反而在外头通宵鬼混,白家怎么有了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白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白晟宏说着狠狠杵了一下放在手边的拐杖,眼睛却下意识地观察着白俞的神情。
以前每次白俞犯错,或者是做的事情不合他的心意,他就用这种话来压他。
每次白俞都会羞愧难当地和他低头认错,然后听话地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这次白晟宏故技重施,还想着用以前那套话术来控制白俞。
但是让他失望了,白俞自始至终都冷冷淡淡地,他撑着脸看着窗外,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白晟宏用看他这幅样子,心中猛然咯噔一下,一种心慌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
为了掩饰这种让他感到恐慌的情绪,他接着又厉声问道:“公司的事,是你捅到网上的?!”
这回白俞有了反应,淡淡嗯了一声。
听到这个答案,白晟宏一下子忘了刚才的恐慌,面色涨红怒吼道:“白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做?!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听到白晟宏的话,白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轻笑一声,“我没良心?这话谁都能说我,就你和你儿子不行吧?”
“偷换供应商,把顾客吃进医院,明明可以尽快和病人家属商讨赔偿,却因为不愿意出钱就把这个烂摊子扔给我处理。”
“白总,要说没良心,您才是这个啊!”白俞比了一个大拇指,漂亮的眉眼间满是嘲讽。
“你!”骤然被揭了老底,白晟宏又急又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眼看着他扶着胸口都快要喘不上气了,白俞从储物箱里拿出一粒药丸放到了他手心。
等他吃下药,脸色逐渐好转后,白俞也冷淡地发出最后通牒,“以后别再找我收拾你们家的烂摊子,再有下次,可不是让你们在网上挨骂这么简单了。”
说完,白俞把药瓶放到白晟宏手里,转身就要下车。
然而刚推开一点,车门就被守在外头的两个壮汉给推了回来。
白俞被迫回到车内,冷眼看向白晟宏,“白董,您这是要绑架我?”
白晟宏也不装了,面无表情道:“老子跟儿子坐在一辆车,算什么绑架。”
白俞沉了脸。
就在这时,车子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急刹车的声音。
一开始白俞以为这也是白晟宏的人,然而下一秒,守在门外的黑衣壮汉就被人拉开,接着一道矫健的身影冲了过来。
“白俞你没事吧!”秦舟打开车门,躬身看着车内的白俞。
他穿着单薄黑色羊绒衫,神色紧张,略短的额前碎发被汗打湿,有些狼狈地贴在额前。
他的手紧紧地扶着车门,眼神关切又焦急。
本来还因为早上的事有些烦秦舟,但是此刻看到他,白俞的气不知不觉消了一些。
没有回答秦舟的问题,白俞扶着他的胳膊从车上下来。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腰部突然传来一丝酸痛,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旁的秦舟先一步揽住了他的腰,低声问道:“还好吗?不行我们去医院。”
白俞无语,想说些什么,这时白晟宏开口,“你还玩男人?白俞你要不要脸?! ”
白晟宏的语气十分地嫌弃,眼神里也满是厌恶。
白俞看他这么难以接受,他反而笑着靠在了秦舟身上,“那怎么办呢?不然你报警吧,不过警察应该不会管这事吧?”
说完,他看着脸色越来越扭曲的白晟宏,故意牵着秦舟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潇洒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