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神圣的光辉撒遍大地,照耀着你忠实的信徒、虔诚的子民,我将会永远追随天神,将我的一生都奉献于天神……”
白俞刚睁开眼,就听到老神父在不远处虔诚的祷告。
他揉了揉眉心,看了一圈周围环境,从单薄的床上下来,走到老神父身边。
“神父,你怎么在这儿?”
这里是白俞在教堂后面的住所,地方不大,但是足够他一个人生活了。
老神父对着窗户祷告完毕,转过身来看着他,“你一直没醒有点担心你,所以过来为你祷告一下,身体好点了吗?”
提及身体,白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他赶紧说道:“神父,昨天晚上有一个男人闯进教堂,他人呢?”
老神父摸摸他的发顶,安慰道:“已经把他赶出德林镇,终其一生都不会再回来。”
听到老神父说是他把胡子男赶走的,白俞有点诧异,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昨晚胡子男惨叫的时候老神父是不在教堂的。
而且凭借老神父一个人,他应该是没办法压制住身强力壮的男人的,他怎么能把胡子男赶走呢?
这时他想起了那道刺眼的光芒,忙问老神父有没有看到。
老神父摇头,“并没有什么刺眼的光芒,教堂里漆黑一片,连蜡烛都是熄灭的。”
他说的笃定,神情也正常,白俞想不明白,皱紧眉头不死心问道:“真的没有看到吗?拿到光芒非常刺眼,是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
老神父依旧摇头,“孩子,你可能是惊吓过度产生幻觉了,今天就不要去圣殿了,留在后面打扫一下卫生,擦拭一下天神圣像。”
白俞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老神父沉静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他不再说话。
送走老神父,白俞洗漱完穿上黑袍,到了教堂圣殿后的房间,开始为神像和一些圣物做清洁。
教堂后的房间非常昏暗,高大结实的墙体把光线挡去很多,挑高且窄小的窗户也因为年岁太长,积攒了太多污垢,导致很多光线都透不进来。
白俞进去后先把蜡烛点上,随后拿起教堂里唯一一个铜制的水盆,装满水,拿起一块白色帕子,开始给圣像圣物擦拭。
教堂里的圣像基本都很小巧,不费什么力气就能轻易擦拭干净。
唯有一件伫立在房间最中央的黄铜圣像,比人还要高大。
白俞站在高台底下仰望圣像,感觉他好像一座山一样,宽厚高大,非常具有压迫力。
白俞揉了揉脖子,认命地端起水盆上了高台,然后把水盆放在端坐着的神像膝盖上,踩着他的腿开始给他擦拭灰尘。
这座神像很明显并不是天天打扫,当白俞擦到他的头发上时,厚重的灰尘瞬间激荡而起,扑了他一脸。
“咳咳咳!”白俞用袖子挡住口鼻,咳了几声,稍微缓过来后,他忍不住吐槽,“亲爱的神像啊,你都多久没洗澡了,看看你脏的,去澡堂子估计能下二斤泥!”
白俞叹气,认命打扫。
因为神像上的灰太多,他几乎时擦一下就得弯腰在水盆里清洗一下帕子。
没几下,水盆里的水就变成漆黑一片,白俞只好端着出去换了一盆,回来继续擦拭。
神像很大,等白俞擦完上半身后,水已经换了四五次了。
白俞忍不住碎碎念,“看我对你够意思吧,陈年老灰全让我给你擦干净了,你说你不得感谢感谢我?”
这时刚好老神父进来,听到了他的话,他脸色大变,赶紧把蹲在高台上的白俞拉下来,低声呵斥,“你怎能这么和圣像说话?你的规矩和敬畏呢?”
白俞在熟人面前就不能崩人设了,他赶紧低头忏悔,“对不起神父,我错了。”
老神父皱着眉看他,严肃道:“今日在这里诵读十遍经书,不读完不能离开教堂。”
白俞想起那板砖一样的经书就头疼,但是在老神父面前他又没办法讨价还价,最后只能认了。
老神父走后,白俞拿着经书有一搭没一搭地读着,好不容易读完一遍,外头的天都黑透了。
白俞不愿意再呆在这里,发现老神父也走了后,他就偷偷换下黑色长袍,换了一身普通镇民都穿的短款布衣,向着镇上酒馆走去。
这家酒馆是镇上唯一的一家,白天是售卖酒水的普通店铺,到了晚上,它则成了售卖酒水加娱乐聚会的综合性店铺,和酒吧差不多。
白俞用白色帕子遮住脸,防止被镇上的镇民认出来,然后把及腰的黑色卷发编成辫子,塞进了衣服里。
简单伪装了一下,白俞推门进入。
一进去,冲天的喧闹声瞬间爆发。
男人们狂笑的声音和女人们高亢的声音结合在一起,让安静惯了的白俞很是不适应。
他有点想回去了,然而在他转身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褐色长裙的金发女人揽住了他的肩膀,“着急走什么?进来喝一杯再说!”
说着白俞就被她拉到了简陋的吧台前,二话不说就给他上了一杯棕黑色的酒。
白俞看着这酒的卖相有点不太想喝,然而女人这个时候已经端起了那杯酒,另一只手正准备扯他脸上的面巾。
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被发现,白俞赶紧接过酒水,略微掀起面巾抿了一口。
这个酒水的味道就如它的外表,粗糙暗黑。
白俞勉强咽下那口酒,就想把酒杯放一旁不喝了。
然而女人好似在看透了他的想法,看他有放下的趋势,她直接就托着手把酒水灌进了他的嘴里。
酒水苦涩辛辣,味道很不好。白俞喝完难受地咳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清水才慢慢缓过来。
这时女人朝他眨眨眼,语气里透着幸灾乐祸,“亲爱的,这酒水威力还是很强的,今晚就好好享受吧!”
说完她扯着裙子离开了,独留下白俞一个人迷茫地坐在吧台边,慢慢醉意上头。
酒馆里每晚都有一个固定节目,跳舞。
每到晚上九点,酒馆里就会腾出一片高台,让想要跳舞的人上去尽情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