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俞冷脸看向镇民。
镇民一点都不怵,冷哼道:“我刚从隔壁镇回来,那边也有瘟疫,但他们一个都没死,全都活下来了!”
“我们呢?我们镇上死了多少人?!你还说你不是恶魔的帮凶!”
白俞皱起眉。
在瘟疫刚开始的时候,他就让人去隔壁镇请了医生过来,但是对方的和普通的医生没什么区别,也是先祷告一段,然后搞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药让病人喝下,毫无效果。
既然如此,隔壁小镇上怎么会没有死人呢?
他询问镇民那边的医生采用了什么治疗方法,镇民怒目而视。
“你到这个时候还在推卸责任,你身为神父,不向天神祷告祈求驱赶我们身上的恶魔,反而用什么医生的手段!”
“隔壁镇子上之所以没有死人,就是因为他们的神父诚心祈祷,驱散了恶魔,才让他们都活着,而你明明可以像他一样为我们祈祷,偏偏用别的手段,你还说自己不是恶魔的帮凶?!”
此刻又有镇民赶来,听到此人的话,目光里全是审视和不满。
白俞看着他们冷漠愤怒的目光,不由地感到一些疲惫。
“我不清楚隔壁镇为什么能没有人死亡,但是我和老神父通过信,其他地方也爆发了瘟疫,也死伤无数,所以这不是我的问题——”
“那隔壁镇为什么没人死?”
白俞:“……”
好了,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隔壁镇子为什么无人伤亡。
白俞还想开口和他们解释,这时天神从教堂外走进来,挡在了白俞面前。
“你们在闹什么?”
天神面色冷峻,气质迫人。
即便没有使用神力,但是那种属于神才有的威压还是让镇民们不由地后退了两步,心生敬畏。
但领头的镇民还是硬生生抗住了,迎面看着天神,气愤道:“我们没有闹!我们只是来揭穿这个神父的真面目,暴露他和恶魔勾结的真相!”
“你说的真相并不是真相!”天神厉声说道:“凡是瘟疫经过的城镇就没有幸免的!”
镇民感觉自己被侮辱了,涨红着脸反驳道:“我是从那个镇子里过来的,事情也是我亲耳听到的,你说我是骗人,我敢用天神发誓这是真的,你敢吗?!”
天神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了一声。
“好,我也用天神发誓,如果事实确如你所说,那我将永远得不到天神的庇佑!”
“相反,如果事实不是你说的那样……”
镇民有些害怕了,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他也堵了一把。
“我和你一样,永远得不到天神庇佑!”
两人接连发下誓言,接着天神就承诺他们,会在两天内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镇民们得到了确切的答复,这才不情愿地离开了教堂。
他们走后,白俞抓住天神,厉声道:“两天?你凭什么认为两天你可以得到真相?万一事实就是那样怎么办?”
白俞非常不愿意对方掺和进来,然而千防万防,对方还是被迫被他牵扯了进来。
白俞很生气,脸色也很差。
天神耐心安抚,“放心吧,我说两天内能查到就一定可以,不要担心。”
“那要是查不到呢?难道你就要背叛你的信仰,从此成为一个被神厌弃的人?”
尽管白俞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神灵,然而他还是不希望对方是被神厌弃的对象。
天神低头,金色的眸子好似会发光一样,温和地看着他。
“放心,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没事的。”
……
离开教堂后,天神去了隔壁小镇,去调查事情的真相。
进入小镇,小镇里的确是非常祥和。
镇民们和往常一样生活,甚至街上的小摊都一如既往地摆着。
天神路过两个小摊,然后随机问道:“你们这里没有被瘟疫传染吗?”
小摊是个壮年男人,听闻后开朗一笑,“当然也被传染了,但是我们这里的神父的天神喜爱,神力无边,我们被感染的那些人都被他安置在了教堂里,有他在,瘟疫根本不用怕。”
天神打量着对方,发现他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他更加疑惑。
他身为天神,自身的神力都无法驱散那团不详的黑气,这里的神父凭什么可以保护镇民不受瘟疫伤害?
况且他从来没有给任何神父降下祝福,所以神父也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天神看了眼远处的教堂,径直走到门口,敲响了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神父带着面巾从里面出来,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感染瘟疫了?”那人戒备问道。
天神看他的装束也不像是不害怕瘟疫的样子,他对这个教堂更感兴趣了。
于是他本来打算问问情况,现在却觉得,不如亲身进去看看。
他点点头,低声咳了两声,表示自己的确是染了病。
年轻的神父很是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开门让他进去。
天神顺利混入教堂,然后开始观察周围。
这个教堂装饰地比德林小镇的豪华得多,两侧墙壁上布满了神像和壁画,各种灯烛也点燃着,教堂里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