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活动,白俞和顾城离开舞蹈室,上车往家里走。
回去的路上,顾城的手机一直在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他自己也是经常看手机,一副注意力全在手机上的样子。
白俞坐在副驾驶,看他这样有点担心,“有急事吗?不然找个地方停下来先处理你的事。”
顾城听到他的话有些不自在摸摸鼻子,回道:“没事,朋友叫我出去喝酒,不用理他。”
说完他偷偷瞥了一眼白俞,然后快速收回视线。
白俞对顾城这个身份虽说还不够了解,但是身体里的灵魂他可太了解了。
一看就是心里有事,不想让他知道的心虚模样。
白俞本想继续追问,但是考虑到当前两人的关系,他还是选择了闭嘴。
他收回视线,静静地看着前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时顾城好似感知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没说实话,不是我朋友约我喝酒,是他们都在问你的事。”
白俞还没有从顾城突然道歉的惊讶中回过神,就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我的事?我的什么事?”难道说换身份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白俞看着顾城,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顾城有点不自在回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刚才你跳舞的时候我给你录了下来,然后发到朋友圈了。”
顾城这个糙汉平时基本都不发朋友圈,甚至都不会发。
但是当他把白俞跳舞的画面录下来后,他突然就用了一个冲动,他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老婆是多么的优秀。
于是从来不发朋友圈的人磕磕绊绊地研究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发布按钮。
发完后还一直在观察,看有没有人在夸他老婆,有没有人在说不好听的。
夸的人统统留下并回复,说些酸话阴阳怪气的统统删除。
总之,他要白俞的视频底下统统都是赞美。
白俞有些哭笑不得,“只是一个很寻常的练习动作,算不上舞蹈,别发了吧,有点怪怪的。”
顾城严肃摇头,“哪里怪?明明那么好看,你不知道刚才看的时候都快给我迷死了,有个词儿怎么形容来着……叫,叫精灵!”
“对,你跳舞的时候就是精灵,还是那种世界第一的精灵!”
顾城神色认真,可以看得出来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白俞劝说无果,也不想扫了他的兴,就任由他发了。
回到家里后,白俞回房间换衣服,刚一出来,就看到顾城站在阳台边打电话。
白俞路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全都是在和别人炫耀他跳舞的视频。
什么“我老婆牛不牛”“这动作也就我老婆能做”等等,甚至说着说着还着急了,非要别人承认他多么多么的好。
白俞实在没脸听下去,自己一个人坐电梯去了一楼,离得顾城远远的,听不见也心不烦。
顾城的朋友多,各种杂七杂八的人脉也是数不过来。
他的视频发完后,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传到了白绒的一个朋友那里。
那个朋友算是他关系比较好的一个了,看到视频后他立刻打给白绒,言语中透着暧昧和打趣。
“白绒你可以啊,腿伤了还跳得这么好,关键是你那个暴发户老公可真爱你,炫耀半天了都。”
白绒接到电话还是一脸懵,“什么炫耀了半天,你在说什么?”
朋友还以为他不好意思承认,就把顾城朋友圈截图和视频发过来了。
“看看吧,你老公几万年不发朋友圈的人,这一发就惊天动地,那黏糊炫耀的语气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啧啧啧。”
朋友打趣的语气让白绒有点烦躁,他点开视频,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打开,他就看到腿伤还缠着石膏的白俞,在他熟悉的那个舞蹈室里跳舞。
跳得还是颇有难度的动作。
白绒瞬间脸黑。
他想起来了,是他让白俞去他舞团参加活动露个面的,本意是不想让两人互换身份的事出纰漏,然而他却没想到反而让白俞出了风头。
看着画面中跳着舞的白俞,白绒很是气闷,但是又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和朋友结束了通话,没过一会儿,他们舞团的老大也给他发来了微信。
【我看到你跳的了,动作标准,收放自如,虽然说腿伤了,但是跳得反而比以前更好了,很不错,私底下看来是用功了。】
白绒快要绷不住了。
以前他从来不觉的自己比白俞差,旁人也不和他说。
但是自从换了身份后,他和白俞的差距感就越来越明显。
先是他在国外排练的时候被首席频频训斥,指责他动作不行,基础功退步。
现在他舞团的人又在夸奖白俞,说他进步明显,动作标准。
褒得是白俞,贬得是他。
两种声音同时在他心底里出现,让他心态越发失衡。
他扭曲的想,白俞现在之所以获得如此多的夸赞,无非是他运气好进了一个好舞团,走了狗屎运碰到了一个暴发户顾城。
如果他有他这样的运气,自己获得的赞誉和关注一定会比他多。
没错,他只是运气不好,其他的根本不必白俞差!
白绒强行安慰好自己,期待着下一场表演能让他名声大噪。
一周后,又一场表演落下帷幕,他和舞团的热度如他想象的那样空前高涨,很多看过他表演的人都来找他签名,有人甚至拿着花当众向他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