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白俞和段沉好像都忘了那个所谓的“任务”,忘记了那个神秘来客对他们的警告。
他们就像以前那样,每天一同吃饭,一同上下班。
结束工作后还会一同出去走走玩玩。
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尤其是白俞。
自从得知了他的任务后,白俞就试图分析这个雪花人为什么会给他下达那样的任务。
对段沉说讨厌,并且远离他。
如果段沉真的只是一个普通路人npc,那应该对剧情或者对这个雪花人没有太大的影响。
那就算是他和段沉发生点什么,也不会影响整体结局。
可是事后白俞回忆,那天的雪花人好似在不断地给他洗脑。
一会儿说段沉和他没有未来,一会儿说在一起会回不了家。
如果段沉真的无足轻重,那就不该对他产生这么重的后果。
反之,如果只是和段沉在一起,都会影响到他回家这事儿,恰恰说明,对方很重要。
最起码对白俞来说,他很重要。
既然如此,那他在“摸得着看得见的段沉”和“回到不知在何处,记忆中毫无印象的家”之间,心里就不自觉地偏向了段沉。
捋顺了这里面的逻辑,白俞心里也不纠结了,以前怎么和段沉生活,现在还怎么过。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气逐渐转冷,流感进入了高发期。
白俞不是人,这东西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段沉却不幸中招。
一向身强体健的男人发起了高烧,打针吃药都不管用,吃完了会稍微降一点,但是很快又会升上去。
白俞急得团团转,但是苦于没办法现身,只能在医院干着急。
又一次给段沉做了检查,白俞着急地跟着医生,听他怎么判断段沉的病症的。
医生在前面和助理说,他在背后听。
听着听着,医生突然转头,一双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银光,语气诡异。
“病毒如果不走,病人就好不了,你说假如病毒是个人,他是要走,还是不要走的好?”
白俞愣住,呆呆地看着他,暗自揣摩这话里的意思。
医生的异常好像只有这片刻,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继续和助理说病情。
白俞暂时把话压在心底,也跟了上去。
殊不知,在医生恢复正常的那一刻,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段沉病床前。
“早就说过你和白俞在一起是行不通的,如果你不能将他舍弃,那被舍弃的就是你的命。”
模糊的人影就是主系统。
他在暗示了白俞后,又来到段沉这边搅动他的心神。
一直昏迷不醒的段沉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床边的半透明身影,他唇角勾出一丝冷笑。
“你这么努力想要让我离开白俞,是担心我们在一起会破坏你的计划吧?”
主系统身形一滞,语气平板中带着一丝不爽,“别太高看自己,你对我来说只是蝼蚁而已。”
“那为什么非要蝼蚁按照你设计的路线走?蝼蚁,不应该是无足轻重吗?”
他的话轻松点破了主系统编造的谎言,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了,既然这样,你这病也是好不了了。”
主系统对小世界有很大的操控权限,对于里面的人更是如此。
只不过平日里主系统被自己制定的规则束缚,不能轻易下场。
但是如果他愿意打破自己的规则,那他是可以随意更改小世界里的人的命运的。
他刚说完,段沉就感觉他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闷地无法呼吸。
同时他的鼻子也不可控地流出了鼻血,心脏也快速跳动起来。
他的身体异状被监测机器检测到,立刻就响起了警报。
刚刚离开的医生护士迅速飞奔而来,查看到他的情况后,推着段沉就去了抢救室。
白俞守在门边,眼睁睁地看着段沉从他面前经过。
他苍白的脸,鲜红的血,都像是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理。
这时主系统又来到他的身边,语气温柔道:“看到了吗?这是他拒绝执行任务的惩罚。”
白俞看着远去的人影,好半天,才艰难回头看向身旁的半透明人影。
“段沉……的任务不是成为最顶尖的人吗?他需要时间,你不能这么快就判断他的任务失败!”
主系统惊讶,随后嗤笑,“他是这么和你说的?难怪……”
白俞察觉到不对,赶紧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的任务不是这个?”
主系统侧头看着他,脸上露出极其标准的笑容。
“当然并不是,事实上,他的任务和你是一样的。”
“只不过你如果完不成任务,惩罚是回不去家,而他的惩罚则是……失去生命。”
失去生命……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大锤,一下下地砸在白俞心上。
把他砸的眼神涣散,头脑空白。
怎么会是这么严重的惩罚呢?不应该啊……
白俞暗自喃喃着,双手无措地揪着他的衣角。
主系统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笑着给出解释。
“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人,死亡,就是最大的惩罚。”
“不像你,你如果任务失败了,最多也就是回不了家,但是依然可以去别的小世界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