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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网 > 在鬼灭世界当救世主是否搞错了 > 第47章 婚礼

第47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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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在素流道场的青石板上,将每一块磨得发亮的石板都镀上了一层银霜。

狛治收起木刀,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十八岁的少年已经褪去了稚气,肩膀宽阔,腰身紧实,眉宇间沉淀着七年修行磨砺出的沉稳。

他抬头望向廊下,庆藏师父正坐在那里,端着粗茶的手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沟壑。师父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些,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像道场中央那根支撑了三十年的主梁,风雨不摧。

"狛治,过来。"庆藏的声音比往常更加沙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狛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他注意到矢凛奈坐在师父身旁,手里拿着他昨天练拳时磨破的护腕,针线在她指间灵活地穿梭。她抬头对狛治笑了笑,眼角微微弯起,那是七年来始终如一的温柔。

"师父,是不是道场的租子..."狛治刚开口,就被庆藏抬手打断。

"狛治,你入我素流道场,转眼已是七年。"庆藏放下茶碗,碗沿的豁口在月光下格外明显,"这七年,你功夫长进最快,性子也沉稳了许多,比我当年教过的任何一个门生都强。"

狛治感到耳根发热,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是师父教得好,还有姐姐..."

"我老了。"庆藏忽然说道,声音里带着狛治从未听过的疲惫,"恋雪的身子骨虽好了些,终究经不起操劳。这道场,我想交给你。"

狛治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里屋的纸窗,那里映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恋雪正在灯下绣着什么,窗纸上投下她低头时脖颈优美的曲线。

庆藏继续道:"还有恋雪。她自小就对你上心,这些年你待她如何,我都看在眼里。我想让她嫁给你,往后由你护着她,守着这道场,你愿意吗?"

狛治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被木刀重重击中了后脑。他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夜,自己衣衫褴褛地倒在道场门口,是恋雪第一个发现了他,用她那双温暖的小手捧来热粥;想起每次练武受伤,都是她悄悄送来药膏;想起去年夏天她生病时,自己整夜守在门外,听着她微弱的咳嗽声心如刀绞。

"师父..."狛治的声音哽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触到地面,"我愿意。"

庆藏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他伸手拍了拍狛治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少年差点踉跄:"好,好啊...往后,素流道场就交给你了。"

矢凛奈将补好的护腕放在石桌上,目光柔和地看着窗纸上那个突然慌乱起来的身影——恋雪显然听到了这番话,她的影子在窗纸上微微颤抖,然后迅速消失在视线之外。

三天后的町庆,整个街道张灯结彩。狛治牵着恋雪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她爬上道场的屋顶。夜空中,第一朵烟花"砰"地炸开,将恋雪的脸庞映得五彩斑斓。

"真美啊..."恋雪轻声感叹,樱色的襦袢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以前爹总说我身子弱,不让我夜里出门看烟花。"

狛治握紧了她微凉的手:"以后每年都看。"他转头凝视着恋雪被烟花照亮的侧脸,"我会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大,护着你,护着道场,一生一世。"

恋雪转过头来,眼睛里盛满了星光。她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个让狛治心跳停滞的笑容:"嗯。"

结婚前夜,狛治独自回了趟故乡。贫民窟的木板房早已塌了大半,只剩几根朽木立在荒草里。他在父亲的坟前跪下,坟头的草被他仔细除过,还摆上了恋雪做的和果子。

“爹,我要成亲了。”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姑娘叫恋雪,人很好,像娘一样温柔。我现在是素流道场的主人了,能养活自己,也能护着她了。您放心,我过得很好。”

月光落在墓碑上,刻着的“父之墓”三个字已经有些模糊。狛治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额头贴在微凉的泥土上,心里踏实得像落了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摸进了素流道场。健太看着道场里那口井,眼里闪过阴毒的光,将一包白色的粉末悄无声息地倒了进去。

傍晚,矢凛奈习惯性地去井边打水。刚要提桶,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甜腥味——那味道极淡,混在水汽里,却瞒不过她常年与毒物打交道的鼻子。

“庆藏!恋雪!”她心头一紧,猛地踹开庆藏的房门。他正端着水杯要喝,被她一把夺过,泼在地上。隔壁的恋雪也刚要倒水,被她及时拦住。

“水里有毒。”矢凛奈的声音冷得像冰,玄色的衣摆在月光下泛着寒意,“是健太干的。”

庆藏吓得脸色发白,恋雪也捂住了嘴,眼里满是惊惧。

矢凛奈看着那口井,指节捏得发白——

她可以容忍挑衅,可以不计较恩怨,却绝不能容忍有人对她护着的人下此毒手。

-

夜半三更的月光斜斜地劈在剑道场的青石板上。木质的梁柱在寂静中舒展着陈旧的纹路,空气里弥漫着草香、剑油的冷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陈年血渍的铁锈味。

白日里挥剑时的呼喝、木剑交击的脆响,此刻都被浓稠的夜色吞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连风穿过窗棂的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惊扰了什么。

矢凛奈的身影就从这片死寂里浮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夜行衣,与周遭的阴影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足尖点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她悄无声息地滑过练剑场,那些林立的木剑、悬挂的护具,在她身后投下扭曲的剪影。

健太的房间在道场最深处,靠着后院的竹林。

他睡得很沉,或许是过度的酒精让他暂时忘却了某些不愿记起的事,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浑浊的笑意。窗外的竹影被风摇得婆娑,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斑驳,却没能惊醒他。

矢凛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血色中深不见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恨意。

下一秒,她动了。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甚至没带起一点气流。一只手精准而有力地捂住了健太的嘴,另一只手同时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即将爆发的惊呼和挣扎牢牢锁在喉咙里。

健太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骤然的黑暗和窒息感中剧烈收缩。

他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苍白,冷静,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让他骨髓都发冷的漠然。

是矢凛奈!

他突然想起之前和他单挑时那双看向他轻蔑的眼神,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势力……

惊恐像冰水一样瞬间浇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想挣扎,想质问,想尖叫,但嘴巴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身体被那只按在肩上的手压制着,动弹不得。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矢凛奈没有给他多余的反应时间,反手刀出鞘,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将健太的手筋挑断。

没等健太叫出声,矢凛奈刀锋一转,将他的舌头砍断。

“唔!!——”巨大的疼痛让健太整个人抽搐,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吗?”矢凛奈的血红色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接下来等着你的,可是地狱。”

她松开按在肩膀上的手,迅速绕到床边,动作利落地俯身,一手揽住健太的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竟是将这个成年男人像扛麻袋一样轻松地扛在了肩上。

健太的身体在空中徒劳地扭动着,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手腕的痕迹,带来尖锐的疼痛,但这点疼痛在被强行掳走的巨大恐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矢凛奈扛着他,再次融入阴影。她的脚步依旧轻盈得不可思议,穿过寂静的走廊,越过道场的木栏。

夜风带着山林的寒气扑面而来,吹在健太脸上,让他因恐惧而发热的头脑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噗通”一声,他重重地摔在厚厚的落叶上,枯枝败叶划破了他的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疼。

矢凛奈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闪,便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中,只留下一句冰冷得像山涧寒冰的话语,飘散在风里:“好好享受吧,健太。这里的夜晚,很美妙呢。”

轻飘飘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健太的心脏。他猛地抬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周围的景象——茂密的树林,缠绕的藤蔓,远处隐约可见的悬崖轮廓……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比刚才被掳走时更甚千万倍。

“吼——”

一声悠长而凄厉的兽吼,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仿佛就在耳边。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回应,各种不同的嘶吼、嚎叫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夜里回荡,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和嗜血的欲望。

健太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他像疯了一样,顾不上疼痛,也顾不上方向,在荆棘丛生的灌木丛里胡乱地爬行。锋利的荆棘像无数把小刀,在他的手上、脸上、身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与泥土和落叶混在一起,散发出腥甜的气味。

这气味,在黑暗中,是最明显的信号。

很快,他听到了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那是某种大型动物在落叶层上行走的声音,沉重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猛地回头,月光恰好从树缝中漏下一缕,照亮了一双在黑暗中闪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狼!或者是什么更凶猛的野兽!

健太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拼尽全力向前爬去。但他的速度在野兽面前,慢得如同蜗牛。那野兽似乎并不急于发动攻击,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的挣扎,像是在玩弄即将到手的猎物。

绝望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能感觉到野兽的气息越来越近,那是一种混杂着腥臭和野性的味道。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右腿!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夜空,盖过了野兽的嚎叫。健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那锋利的牙齿咬碎了,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那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得野兽更加兴奋,发出低沉的咆哮。

剧痛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健太的理智。

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身下涌出,浸湿了裤子——他被吓得失禁了。羞耻、痛苦、绝望……种种情绪像无数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他躺在血泊里,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麻木,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甚至希望那野兽能干脆一点,结束他这屈辱而痛苦的生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树后闪出。矢凛奈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是血和污秽,早已没了人样的健太,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她走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抓住健太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健太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只剩下微弱的呻吟,像一摊烂泥一样被她拖着走。

野兽被矢凛奈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震慑,呜咽着后退了几步,最终不甘地消失在黑暗中。

一路无话,只有健太压抑的痛呼和被拖拽时身体摩擦地面的声音。矢凛奈拖着他,穿过树林,回到山脚。

当再次停下时,是熟悉的剑道场大门。月光下,那扇门沉默地矗立着。

矢凛奈将健太像丢弃垃圾一样扔在了道场门口的石阶上。

“滚进去。”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健太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爬着,一点点挪进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门内,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矢凛奈站了片刻,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转身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石阶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和污秽,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

清晨的微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道场的青石板上。露水凝结在木质的栏杆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一夜的死寂仿佛还未完全散去,连鸟雀的鸣叫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落在檐角的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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