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被发现了。

大修女每多说一个字，卢臻玉就越如芒在背。

早知道把人松绑伪装成自杀了。

“虽然很不想这样说，但是恐怕有异端混入我们之间，害死了菲欧娜。”

“不管是谁，我都希望……你能立刻站出来为自己罪行赎罪。”

!!

卢臻玉默默咬紧了牙关。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卢臻玉不得已连呼吸都放轻了，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大修女等了一会，见还是没人说话，偏头让人带出来了一个瘦瘦矮矮的小孩。

“多莉，你说你看见了，现在把她找出来吧。”

从声音就能听出来大修女的耐心告急，只想赶紧把人抓出来处理掉了。

卢臻玉偷摸抬起头往多莉身上瞄，五指不住收紧。

而多莉抬起眼，目光在人群里慢慢移动。

她看得很慢，从左到右，从前到后。

礼堂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轻微声响。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卢臻玉在的最后一排。

卢臻玉喉咙发紧，几乎要往后缩。

别看我，别看我。

她恨不得现在掉头就跑。

可多莉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她脸上，并且快速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卢臻玉极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可心底全是控制不住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臭小孩滚开别过来啊。

完了。

会被当成异端烧死的吧？

她眼睁睁看着多莉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了她和旁边的玛丽修女中间。

大修女也跟了过来。

只是不等大修女靠近，多莉身体往前一倾，突然伸出右手指指向了旁边的玛丽。

“是她。”

意料之外的惊讶还没来得及升起，卢臻玉就感觉自己左手被人塞了把东西。

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多莉的左手，她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安娜身上的时候飞快往自己手里塞了块硬币？

卢臻玉咬着舌尖不敢让自己露出一点错愕或者懵圈的表情。

而莫名其妙被指认的玛丽大惊失色：“什么？不是我，我今天没有去过地牢，我一直在做礼拜，有人可以作证的!”

玛丽被冤枉情绪很激动，大修女却只是盯着她，完全看不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只是大手一挥让人把玛丽和多莉都带走了。

“不要做让家族蒙羞，让主厌弃的事情，你们明白吗？”

大修女再一次扫视全场。

剩下的修女们纷纷异口同声：“明白了。”

走出礼堂的时候，卢臻玉觉得自己腿都有点发软。

她再反应慢也能明白多莉真的看见她了，并且认出来是她，但多莉没有指认她，而是塞了块硬币给她。

为什么？

这里不是想问题的地方，她没敢多留，快步往地下室走。

等回到地牢，看见颜蕴乔还老样子靠在那坐着，卢臻玉才真松了口气，往颜蕴乔身旁一扑。

“救命救命。”

“你知道刚才有多吓人吗？我快被吓死了。”

她张着嘴就把刚才发生的事绘声绘色说给了颜蕴乔听。

顺带把手一摊把硬币给颜蕴乔看。

手里的硬币被她捂热了。

“你的意思是有个被抓的小孩知道我们，然后还偷偷给了你这块硬币？”颜蕴乔消化了一下她的话。

卢臻玉连连点头。

颜蕴乔随即把那硬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是一枚普通的旧硬币，不知道转手多少次，上面的图案都快磨平了。

等等。

这图案怎么好像有点不太对。

颜蕴乔仔细一看，感觉这硬币的图案和她之前给杂货店老板的硬币好像不太一样。

好在上次硬币没全用完，颜蕴乔在口袋里摸了摸，又摸出几块硬币。

这放一起一比，一目了然。

她的硬币背面的图案是花，而这枚硬币背面的图案看着像头大象。

“她想干什么？”卢臻玉还是想不通。

“她觉得她包庇了你，你会领她的情，帮她的忙。”颜蕴乔把两枚硬币递给了卢臻玉。

“问题是她想让我帮什么忙，这是什么特别的标志吗？”卢臻玉看着象图案不明所以。

她不知道，颜蕴乔更不可能知道了，只说：“把这个图案拓印下来，拿出去问问，说不定有人知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