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中射出去一道雷电向萧怀瑾打过去,絮棠上前一步用剑抵挡,谁知道那雷电竟然直接将萧怀瑾的剑拦腰斩断,直接传过去。
絮棠心下一惊,反手一道灵力追向那道雷电。
萧怀瑾拼命调动灵力抵挡,然而林月窈却也先一步挡在萧怀瑾身前。
絮棠灵力追上那雷电,谁知打散雷电以后它却没有消失,反而化作数道细小的雷电穿过林月窈腰腹部,直直射穿萧怀瑾面部,留下数个血洞。
风吹树叶的声音,天边闷雷的响动,甚至是几人的呼吸声好像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世界如同被静音符下达了禁止传声的命令。
絮棠口中发苦,猛地将手中断剑掷出,雷电人紧接着被一剑封喉,然而他只是身形晃了晃,紧接着将剑拔出来扔在地上。
那断剑上竟然没有血。
下一个有动作的是离萧怀瑾最近的林月窈——她腰腹伤口迟缓地开始往外渗血,脸上还带着从萧怀瑾身上溅射出来的血,表情惊惧。
萧怀瑾眼睛空洞地看向前方,身体一点点从轮椅上滑落下去,林月窈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动作,好像已经失去了感觉,在萧怀瑾滑落至地上以前抢先一步将他抱进怀中。
应照夜和程归鹤回神,拼命地翻找身上的保命丹药;陈景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抖着手同样开始翻找。
林月窈眼眶通红,在空洞和无助的感受之下,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抛向很远的地方,陷入了深眠。
林月窈受伤,萧若以受到刺激,紧接着接管了这具身体,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萧怀瑾鼻子底下,她好不容易再次拥有了活人的感受能力,却再也感受不到自己唯一的亲人。
她想要说话,喉咙却无法控制地干哕两声;她再一次感受到清楚的痛苦与无助,她想要嚎叫,这次她发出了声响。
尖叫声是那样的尖锐,那样的绝望,那样的不知所措,回荡在林府前的长街之上。
萧若以徒劳无功、后知后觉地伸手去堵萧怀瑾脸上的血洞,然而这雷电的贯穿伤根本无法控制,她感受着那一股一股汹涌的鲜血从指缝间流出去,逐渐变冷。
萧怀瑾的血,林月窈的血不断涌出,将她的衣衫打湿染红,同样也染红了长街。
应照夜几人手忙脚乱地往二人口中塞丹药,撕烂衣服去堵林月窈身上的血洞。
絮棠努力深呼吸,感觉胸中气血翻涌,应照夜见她身体颤抖,立马起身上前扶住絮棠。
又是一声惊雷,那浑身雷电的人不受影响,缓步走向躺在地上往外拔木头钉子的无相门领头,沉默的与他对视,紧接着抬手干脆利落的结果了他。
絮棠平息了上涌的气血,安抚地拍拍应照夜的手,眼睛盯着那雷人的动作,往萧若以身边靠。
萧若以如今的状态十分危险,与成为厉鬼仅一步之遥,如果不能稳住,等待她的只有被冥界使收走。
絮棠缓缓蹲下去,将萧若以与萧怀瑾两人一同抱在怀中:“是我没做好,是我不好。”
萧若以梗着脖子扭头看她,眼中流泪不止,血泪混合在这张还没完全消去婴儿肥的脸上。
絮棠看着她这张属于林月窈的,天真的脸,恍惚间看到了萧若以那张满含不甘愤恨,满脸血泪的枯槁面容。
她还想说对不起,然而她在这无法言说的目光之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那雷人又有了动作,絮棠抬头,伸手召回断剑,然而那人却没再做什么,像他突然出现一样,伴随着一声雷响,又消失了。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院内,林朗坐在林府正堂高座之上,闭眼由下人替他处理伤口,听着天边传来的阵阵雷声,心里一阵畅快。
原来他也可以反制别人,原来他也可以把选择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林朗脸上的笑容逐渐扩散,他笑出声来,腹部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再次撕裂流出鲜血,他却越笑越大声。
一旁的下人经历今天这么一出已经是身心俱疲,听着林朗渗人的笑声,纷纷不知所措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
林朗推开旁人,站起身,肆意笑道:“死了好,哈哈哈,死了好,都死了,都去死!”
院外,萧若以周身突然阴气暴涨,冲击波震开周围焦急的众人。
絮棠一口血没憋住,还是吐了出来。
程归鹤与陈景离得近,手忙脚乱地过去扶她起身,惊恐又不知所措地看向萧若以。
萧若以抬脚向林府走去,每一步都在长街上留下血脚印,一如她这充满血泪的人生。
絮棠声音带血,嘶哑道:“拦住她,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