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棠适时说道:“不过现在没有证据,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测,你也不必太过被我说的话牵着走。”
程归鹤将那族谱攥的卷了起来,小声道:“可我,可我只是个什么事都不成的废物啊……”
此话一出,不等另两人说话,程归鹤自己就发现了不对:“只有我,可程家这一辈,只有我炼不成丹。”
应照夜说道:“丹阳宗确实自立宗以来,炼丹术在玄幽大陆都是佼佼者。但,在六七百年前,丹阳宗的炼丹术突然就让其余门派望尘莫及了。”
另两人目光看来,应照夜无辜道:“只因炼器炼丹本是一家,家父曾经感慨到怎么炎天宗就没有这样突然开化的时候。”
程归鹤很无语地叹了一口气,絮棠更是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是应家的天赋早就在一千年前耗尽了,还是因为自己的话导致应家遭了报应呢?
絮棠内府的神魂躁动了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份安静与过去不同,过去这神魂像是“死了”一样,如今却像一个有生命的小火球,暖烘烘地蹲在内府里。
絮棠猝然起身,应照夜两人叫她吓得后仰,问道:“怎么了?”
“我总有种很不安的感觉。”絮棠想起了萧怀瑾,因为自己太过自信导致没能周全。
萧怀瑾最后重伤敢来林府,有几分是为了萧若以,又有几分是因为太过信任自己的缘故呢?
她看向跟着她站起来的两人,说道:“我悄悄去看看四方宗来的人,你们不用跟着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算是我的一点私事。”
说罢不等另两人再问什么,隐匿身形飞身外出。
关于她复生一事,除了知道妖界在其中出了力,玄幽大陆内还有其余人参与其中。
她身体下落尚且不知道在哪里,神魂这一千年来因为部分缺失一直未曾清醒,妖界也一直派人暗中寻找她散落的神魂。
接着她一从妖界逃出,神魂就恢复原状了,只能说明是有人私自藏起了她的神魂,因为自己几乎是完整体的神魂吸引来了那一部分,最后合为一体。
而这陌生的神魂,她想,或许是这人隐藏自己神魂的一种方法,以魂的气息掩去魂的气息。
这是最有可能的缘由,除此以外,她也想不出什么——一片残存的神魂而已。
这个人留着自己的神魂是要做什么?是否也想过复活自己?她想不明白,只是直觉这个人有问题,或许还是自己相识之人。
如今自己神魂恢复,那人却是神魂受损。自己情况特殊,半死的情况下缺失神魂都无法自控,普通修士失去神魂又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呢?
絮棠没问程归鹤四方宗人在丹阳宗哪里,她只凭借内府的神魂去探寻,顺带检查检查丹阳宗。
丹阳宗内有炼虚期修士三人,化神期修士六人,这也只是如今留守在丹阳宗的高阶修士数目,放在如今的玄幽大陆是实力很强劲的存在。
假使大妖来袭,不至于说是毫无抵抗之力。
内服的神魂像个小小的路引,只要她去往正确的方向就很开心的跳一跳,一副很乖的样子。
“哼哼,但是你本人做的事看起来倒是不太听话呢。”絮棠在内府里用自己的神魂轻轻抽了一下那外来者。
丹阳宗人对四方宗来者的态度对比她这个老祖倒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将人好好的安置在了这片山谷中灵气风水都不错的山头。
絮棠飞身靠近,之间山头院中十几位身着青色衣袍的弟子,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颜色,心想四方宗连这个都继承下来了。
这些弟子正在院中列阵练剑,十分勤奋,看来像萧怀瑾那样勤勉的弟子并非是个例,对比应照夜这样逃避修习的弟子好多了,絮棠心中甚是欣慰。
草草看过这群好苗子,絮棠将目光看向领头那位四方宗掌门,也是最可疑之人。
内府中片残魂蠢蠢欲动就要冲出去,被絮棠死死按住,她悄悄降低了位置,看向那人的脸,廊下男子似有所感,抬头向絮棠这里看来。
絮棠屏住呼吸,与那人隔空对视。
入目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此人长相极为俊美,绝不是那种让人看过即忘的面容。
絮棠皱起眉——这人修为极高,她这样远远探查竟然看不出深浅,只是这样她也不好靠近去看。
那人目光依旧看向絮棠的方向,眼神似乎没有焦点,只是在远眺。絮棠皱眉向身后看去,再回头,刚好对上那人嘴角未消散的笑容。
絮棠不明所以,但是觉得这笑让人很不舒服,她想了想,按住就要离开内府的外来者神魂离开了四方宗所在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