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鸿面露不解看向孟昭,孟昭轻声到:“还需要确认什么?”
“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亲口承认比较好,捕风捉影得到的结果万一有偏差呢?”
孟昭摇头:“我觉得不会,您是聪明人。”
敬称都用上了,絮棠眉头挑起:“你故意露出破绽,是想做什么?”
程归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孟昭为什么对着一个剑灵毕恭毕敬的说话,归尘为什么又对孟昭语气咄咄逼人。
他皱眉,就要开口说话,孟昭突然转过头来与他对视,程归鸿眼睛一闭,孟昭在他头撞上桌子的前一刻接住了他,将他轻轻靠在桌子上。
“你不想让他知道,为什么?”絮棠不解。
孟昭轻抚程归鸿的眉眼:“为什么要拿他本来就不知道的事让他困扰。”
她动作一顿,目光先是扫过应照夜,又看向絮棠:“您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絮棠表情冷下来,孟昭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您二人的羁绊更深厚,这一世不依旧和从前分开了吗?”
应照夜瞳孔颤动,呼吸微微急促,絮棠挥过去一道灵力,孟昭反手将灵力打向一旁。
“你的幻术对我无用。”絮棠站起身,“收起你的小把戏,我不关心你想做什么,也不关心你做过了什么,我来只是想让你解除程归鹤身上的诅咒。”
“啊,对啊,幻术对你是无用的。”孟昭快速将程归鸿罩在结界里,“我不想解除那个小鬼身上的封印。”
程归鹤惊讶地看向孟昭,眼神中满是伤心和不可置信,但孟昭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果然是你的诅咒。”絮棠暗中蓄起一团灵力。
“果然您还是猜到了。”孟昭表情却没有一丝惊讶,“您果然是这样的人,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就毫不怀疑那就是事实,即使嘴上百般推脱,行动还是会依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絮棠不再废话,直接将那团灵力照着孟昭甩过去:“这么了解我,那也该知道我解决问题的方式一向简单直接。解开诅咒。”
孟昭没躲,反而是接下了那攻击,抱着程归鸿顺势滚到了地上。
絮棠眼中惊讶未散,眼前属于程归鸿房屋的场景却一点点消散。
“您既然知晓了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我最擅长的并非幻术。”
“蜃龙与魇兽的后代,当然还是制造环境更胜一筹。”
虚幻的景色逐渐褪去,藏在其下的景色逐渐显露,絮棠环顾四周,几人赫然站在丹阳宗众长老之间。
孟昭那张真实的、充满嘲讽笑意的脸缓慢爬上虚假的血色:“本来我的目的也不是瞒过您,我要做的,本来就是骗过其他人啊。”
场景骤变,孟昭的声音逐渐淡去,嘈杂的喊叫声瞬间袭来。
“她打伤了大公子夫妇,快去禀报宗主!”
“妖人,快放开程小公子!”
絮棠一惊,立马松开紧握的拳头,程归鹤紫青脸的身躯倒在她脚边,痛苦地蜷缩着咳嗽起来。
她扭头望去,枕月化身的鸩鸟威胁着包围他们的众人,不让人再靠前,应照夜生死不明的倒在不远处。
絮棠下意识上前一步,周围人紧张的将剑指向了她。
她松开的手又慢慢握紧,收起了仓皇的表情,在原地站定。
“妖人!你伤我丹阳宗人,究竟有何目的!”
絮棠轻叹一口气,并不说话。
“妖族多年来与人族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却伤我人族,意欲何为!”
周围人个个义愤填膺,质问,惶恐,畏惧如潮水将絮棠包含其中。
她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总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处境?
她不应该是最强的吗?为什么又出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周围的质问通通都化为这三个字,絮棠感受到一种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孤立无援。
突然,一道暗红色的灵力打在絮棠与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