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究竟知道什么,非要拦着本尊解决这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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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程氏长子,程冠霖一向觉得,自己在炼丹一事上十分有天赋。
即使是面对同样有天赋的程氏其余子弟,他也是最出众的那一个。
只要是炼丹比试,他总能独占鳌头。
然而父亲总是告诉他,这还不算“天赋”。
他不明白,如果这都不算天赋,那什么算天赋。
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对那个炼丹白痴、动不动就半死不活的程冠雲格外在意一样。
无论那个白痴做什么,父亲总是微笑说好;无论自己怎样努力,父亲总是说他还不够好。
他总是很生气。
他拒绝程冠雲对他的示好,故意在他找自己说话时冷落他,转而和别人说起关于炼丹的事。
真是奇了怪了,这个该死的程冠雲怎么就看不懂脸色,就是不生气呢。
白痴程冠雲甚至开始有样学样,也向他请教一些有关炼丹的问题。
他也不看看他那个猪脑子学的会吗!连炼丹用的火都分不明白!
明知道自己刚因为炼失败了一整炉丹药被父亲责骂,此时正在气头上,偏要凑上来陪他一起炼丹,美其名曰“观摩学习”。
他懂个屁的炼丹!
看见他那张脸自己就心烦,他竟然还说自己用错明火了,这怎么可能!
但是丹炉又一次炸了,程冠霖及时给自己套了层结界,好不容易从废墟堆里爬出来,又被赶来的父亲劈头盖脸一顿骂。
他一边挨骂,一边分心看程冠雲有没有爬出来,谁知道父亲都骂够了,还不见他的影子。
程冠霖挨了出生以来最毒的一顿打,这才知道,程冠雲这个蠢货连结界都不会,一直被埋在废墟底下呢。
他从没见过父亲那样生气,父亲说要是程冠雲死了,丹阳宗就完了。
程冠霖不明白,他不才是最有天赋的弟子吗?那个白痴死了又有什么影响呢?
他再也不想见到程冠雲了。
他总是很生气。
程冠雲的生辰一向低调,因为他身体向来不好,经不起折腾。被炉子一炸,伤的就更严重了。
二十二岁生辰甚至都没有一点庆祝的苗头,程冠霖几次向父亲暗示,都被对方以程冠雲身子没好回绝了。
奇了怪了,自己偷偷给他塞的丹药程冠雲是都拿去喂鸟了吗?
怀着施舍和一丝愧疚,程冠霖带着一本自己整理的详细的不能更详细的炼丹入门册,在程冠雲生辰那天午夜偷偷溜去了他房间,准备故技重施,放下东西就跑。
谁知自己竟然被发现了。
“兄长,怎么贺生辰也偷偷摸摸的。”
程冠雲气色红润,哪里像个病人!
他还要跑,被程冠雲叫住了。
“兄长陪我说说话吧,自从被炸伤以后,我已经三个月没出过房门和人说过话了。兄长送的东西我都收到了,只是兄长每次离开的都太匆忙了,我总也遇不到。大概是因为今日生辰,运气真好,逮到兄长了。”
什么叫“逮”啊,程冠霖很生气,绕了一圈,准备进屋和他理论理论。
却撞上了夤夜而来的父亲,不多时,对方拎着程冠雲从屋内出来了。
他感觉不对,问父亲这是干什么,父亲神色癫狂,说是要去炼丹。
他告诉父亲,程冠雲就是炼丹白痴,自己和父亲一起去吧。
父亲却说,这丹必须要程冠雲才行,这是他天赋,是诅咒。
这算哪门子天赋?他想要将程冠雲抢回来,可惜自己修为不够,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将想要逃跑的程冠雲打的半死不活,将人拖走了。
再醒来,父亲看着他,说程冠雲病死了,同时递来的还有一枚血红血红的丹药,他从没见过父亲那样温柔的声音。
他说,这才是天赋。
父亲摁着头让他咽下那枚丹药,程冠霖突然想起了自己辛苦写的炼丹入门册。
他没日没夜写了整整三个月才写完的呢,图文详解!
他总是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