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一刻,法医解剖室的灯终于黑了。邱凌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迎面就看到了趴在办公桌的小新。
她无奈摇摇头,拿了件外套披在小新身上。凌乱不堪的桌面又是给邱凌萱来了一记重拳:“唉,这丫头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距离琰城市中心的一间旧居民楼中,有人在这寂静的黑夜无力发狂。
破碎的玻璃罐,散落成堆的易拉罐,都表明房间的主人已经颓废到极致。
“喃喃,爸爸很快就能帮你报仇了。爸爸会让那些恶人付出代价。”昏暗的房子里,男人一遍又一遍抚摸着那张老旧的照片。
透过暗黄的灯光,可以发现男人身后的罐子里正泡着一坨不知名的东西,红的发黑。
次日清晨,江云梦吹着口哨敲响了邱凌萱的办公室。
“进。”
屋内传出邱凌萱那冰冷的回应。江云梦倒也无所谓,一进门就往人家腰上搂去,把脸埋在她颈窝不停的拱来拱去。
邱凌萱嫌弃的白了她一眼,继续写尸检报告,冷声道:“给我滚开。”
呜呜~又是被老婆嫌弃的一天。
“我都一天没和你在一起了,想你了嘛,还不让人家抱。”江云梦委屈巴巴的嘀咕。邱凌萱抬手抓住她的手,哄道:“好了,等案子破了我陪你。好不好?”
江云梦连连点头,抽过凳子挤在她旁边,把头靠在她肩上:“说正事啊!死者的组织检验报告啥时候给我?”
小新刚好提着早餐回来,看到江云梦她的第一反应是:讨报告的来了。
“我说江大队长,你咋这么猴急?”她把早餐‘甩’在桌子上一把挤开江云梦,义正言辞的说:“别打扰我师父写报告。”
“诶,你……”
咚咚
苏黎把局里的牌匾看了一遍,终于找到了法医办公室。江云梦瞟了眼门口,对来人打招呼:“早。”
苏黎直接略过江云梦,她现在只想快点看到死者的尸体。“你好,我想看尸体。”
邱凌萱听到这话,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女人身穿黑色的运动服,一双显眼的小白鞋,一度让邱凌萱认为她是死者的家属。
最后还是在江云梦的解释下邱凌萱才知道对方的身份。
“跟我来。”邱凌萱带着苏黎去对面的解剖室,“找回的尸体碎片都在这了,需要帮助随时喊我,我在门口等你。”
偌大的解剖室里只剩下苏黎一人,她绕着尸体走了几圈,道:“割喉,分尸。你对死者的恨已经刻到骨子里了吗?
从你砍下死者头颅那一刻起,一个更大的计划在你心里产生了,把尸体彻底撕碎。颈部多处的砍刀伤,每一刀都体现了你的愤怒,仇恨。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你对一个15岁的孩子下杀手?明明砍刀就在你手里,为什么还要选择用锯子分尸?是在追求完美吗?”
江云梦还在邱凌萱办公室等候两人,打算一起去现场。结果,被匆匆赶来的程咏拖走了。
“老程,你干嘛?出什么事了?”江云梦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
程咏拖着她往门口走,解释:“半小时前,豪眷阁有人发现了一袋内脏。刚好我们有同事在那边,已经围起警戒线了。”
江云梦挣脱他的手,还不忘补他一拳,没好气道:“早说不就完了,拽我干啥。”
她掏出手机给邱凌萱发了信息,让她们一会去豪眷阁找她。
十分钟左右,程咏的车停在路边。警戒线外早就站满了人,个个都伸长脖子往警戒线内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