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任务编号已经告诉了我卷轴的位置。火影楼地下的特殊封存室。那里原本用来保存禁术与各族机密。最初的封印由千手扉间和漩涡水户定下,后来又改过几次,其中也有我的手笔。
我拿起刀重新系回腰间,随后起身走到酒馆门前。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屋檐仍在向下滴水。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我说。
老板低声道:“我还想多活几年。”
“那就祝你好运吧。”我推开门,潮湿的风迎面吹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木叶了,最后一次看见它也是在这样的远处。天地都被风雪淹没,我的身体和柱间一同倒进雪里。村中的灯火连成一片,隔着风雪望过去,竟也显得十分温暖。
人在快死的时候总会变得软弱。当时居然觉得,那里曾经是我的家。如今再想起来,实在有些难为情。我终究没能回去,死亡替我截断了一切。
巷中的积水映出零碎的天光。我踏过去,倒影在脚下散开。沿着雨之国南部离开,这场大雨又下了两日。道路被水泡得松软,鞋底每走一步都要带起一层湿土。
等身后的乌云散开,风也渐渐干燥了起来。
风之国比记忆里更荒凉。虽然我对风之国也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记忆的东西。
战争结束没有多久,商路仍旧稀疏不见人影,沿途的驿站半数关着门。剩下的那些也不太欢迎忍者。他们欢迎钱,但又害怕付钱的人顺手杀掉自己,这份感情就显得十分复杂。
顺着线索,我找到当年负责向楼兰运送金属与粮食的旧商队。当年的人早就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其中一人的儿子还活着,如今做着专门收购沙漠中挖出的旧物的生意。
情报说,他的铺子开在一座边境小城里。我推开门,风将地上的纸片卷起。我抬眼望去,瞧见柜台后没有人,有几只木箱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到处都是。
屋里很安静,一只苍蝇贴着窗户飞了几圈,最后落在尸体的脸上。他仰躺在地,眼睛还睁得大大的。裸露的皮肤没有明显伤口,嘴唇微微发紫。右手压在胸前,指甲缝里留着一点发黑的血渍。
我蹲下去捏开他的下颌,发现口腔里残留着淡淡的苦味。看来毒发得很快,他甚至没来得及爬到门口。我掰开他的手指,掌心留着几道很深的勒痕。他死前攥着什么,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想来动手的人跟我一样,是为了寻找某样东西。这里的沙土上留着一道拖痕,一直延伸到门外。
我离开铺子,顺着门外残留的痕迹向西行去。沙漠刚刮过一场风暴,痕迹已经被风沙磨地很淡了,只剩几处细小的拖痕。
太阳快落下时,我找到了一辆废弃的货车。车轮陷在沙里,几名商人伏在车旁,死法与铺子里的尸体相同。
我绕过货车,有一具尸体半边身体埋进沙里。他的手伸得很远,指尖抓出几道凌乱的沟痕,身下压着一小截断绳。我蹲下身正要翻过尸体,一道查克拉细线贴着沙面掠来。断绳从我指边弹起,被迅速拖向远处。
我抬起眼,瞧见不远处的沙丘下站着一个披斗篷的人。
他身形低矮,背部高高隆起,宽大的外壳藏在布料下面已经很难看出人的轮廓,一条粗长的金属尾巴从斗篷后伸出来。
“别碰不属于你的东西。”声音从外壳里传出,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空腔里的回音。
“哦?是吗?”我直起身,将刀拔了出来,“哪里来的无名小卒?东西要真是你的话,我把你杀了自然就变成我的了。”
话音刚落,他背后的鬼面骤然张开——金属长尾破开风沙,直取我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