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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股奇怪的情感涌上心头,范乐乐抱住怀中的苦银笙的那个夜晚。
不,准确来说,是她口中所说的二十周目存档点。
他便觉得奇怪了。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眼,就爱上她?
他是什么很蠢的家伙吗?
先不说她给自己换上的兔/男/郎就足够令范乐乐感到愤怒。
如此浮浪轻薄的女人。
再说,她抓着范乐乐的手一次又一次在周目重启的瞬间找到逃命点,说。
“我是一个玩家,你应该知道游戏是什么,所以你明白吗?”
“我目前唯一的同盟。”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之于她,也是游戏中的一环。
她,是自由的,也是这个笼子想要困住的飞鸟,范乐乐没有飞翔过。
他不懂自由,也不懂她为什么不害怕,他甚至生出一种愤怒的,无法说出口的,想要杀死她自由的念头。
他不懂人类将这种难以描述的忮忌形容成的是不是爱,他没有被污染,但是。
范乐乐不爱她,甚至恐惧她。
苦银笙骑着摩托,范乐乐在后座戴着头盔,不抱住她就会因为时速二百八而滚下车,缩小三倍的刀在手边嗡嗡地响着。
它斩落了一个又一个扭曲的“人”。
无需回头,全镇的人都跟在车后。
疯魔。
癫狂。
她带着他逃,从二十五周目。
范乐乐并没有被污染,或许,她不是真的需要一个同盟,只是太孤独。
她是范乐乐的锚点。
尽管恐惧,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做不到苦银笙这般,一直死亡,一直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