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和程漾确实就见了三面?”赵汝云坐在车上,盯着黎雨的眼睛,想看穿她的心思,“他为什么每次都出手帮你?
黎雨倒也希望自己知道程漾的目的,也好知道她该给他一个怎样的定位,但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不止三面,但半真半假的话总是更让人信服,所以回答赵汝兰的时候,她格外坦荡。
“是只有那几面,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帮我,可能是觉得我可怜?”
说完,她又用怯生生的眼神对上赵汝兰,见赵汝兰眼神里的疑云未消,立马又抛了个问题过去:“所以我和许家豪还要继续接触吗?”
语气糯糯的,一副任凭差遣的模样。
赵汝兰睨了她一眼,顿时生出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来,许家豪这么羞辱她,她忽然还能问出这个问题。
江家再没落,在外的名声也不能丢。
更何况,赵汝兰眼神微光一闪,程家那位大少爷对她态度很不一般,有更好的,许家豪那个草包不要也罢。
“不用。”赵汝兰手指点了点太阳穴,颇为伤神的样子,“江家就算再需要联姻,但也不会让你嫁给那样一个人。”
一副十分为黎雨着想的样子。
“嗯!”
她心里嗤笑一声,面上依旧是感激涕零,杏眼亮晶晶的,有一种质朴的真诚。
赵汝兰十分受用。
果然还是个没踏入社会的女孩,也没在争权夺势的环境里净泡过,有种蠢笨的天真。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赵汝兰三言两语讲了许家豪昨晚的行为。
江书荣气得用力放下筷子:“许家豪这个纨绔!这种话也能说出口,太没家教了!”
没有许家倚仗,他连根脚趾都比不上江昭。
江昭皱了皱眉,他都不用想,黎雨肯定又吃了闷亏。
“还好程家那位少爷在。”
赵汝兰话锋一转,用手捏着叉子将沾了草莓酱的吐司送到嘴里,细嚼慢咽了一番,直到江书荣和江昭都等得有些想追问了,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当场给黎雨出了气,往许家豪头上淋了一整杯红酒。”
“又是程漾?”
江书荣和江昭同时问出口,二人都察觉到程漾似乎总是出现在黎雨受欺负的时候,巧合的很。
江书荣咂摸了一番,程漾不像是一个会为美色所动的人,难道是因为和江家有了合作,所以才又顺手帮了个忙?
可许家和程家应该也有合作,没必要为了黎雨得罪许家才对。
他百思不得其解。
江昭想起那天程漾又专门折回来对黎雨说的那句“要是有人泼你,记得自己泼回去”的话,觉得程漾只是看不惯黎雨的包子脾气,只好自己出手了。
“可能他就是看不惯黎雨这么软弱吧。”江昭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江书荣觉得也不无道理,毕竟程漾的脾气没人摸得准,可能他本身正义感十足,看不惯人被欺负呢。
赵汝兰摇摇头,又将之前张雅想拍项链送给黎雨当见面礼,却被程漾用一千万截胡的事情也告诉了父子二人。
江书荣的脸色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单纯想拍也说不定。”江昭不以为然,“一千万对他来说不就是刷着玩儿。”
赵汝兰和江书荣对视一眼,并不打算在江昭面前说太多,也没有反驳,只等江昭回房间换衣服,赵汝兰才缓缓开口。
“你觉得,黎雨有希望嫁到程家吗。”
“不可能。”江书荣否决地坚定又迅速,“先不说我们和程家差距太大,再加上黎雨瞒着的的私生女身份要是被程家知道了,我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其他家的知道了,顶多是黎雨被冷落,程老爷子最讨厌别人骗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到时候连带着江家也要完蛋。
程漾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未来还要完全接手程家,得罪了他更加没好处。
赵汝兰觉得颇为可惜,毕竟以她女人的直觉而言,程漾对黎雨确实有点超乎寻常的关心,但江书荣说的又确实有道理,她也就收了这个心思。
“那再物色物色。”赵汝兰叹了口气,“只是许家豪这一闹,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江家,愿不愿意和黎雨联姻。”
“总有人愿意的。”江书荣十分笃定,“再不然不还有很多想要二婚三婚的人吗?不愁没人联姻。”
赵汝兰一惊,看向面前这个男人,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全然不觉得有问题,甚至有些尽在掌握的得意,她却觉得背脊发凉。
黎雨好歹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会全然说出这样的话。
但她也没作反驳,毕竟对她来说利益最大化更重要。
走廊里,虚掩的门通向黎雨的房间。
她将江书荣说的所有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浮起一抹嘲弄,她这位父亲,倒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冷血无情。
她拿起那块暗黑色方巾,丝滑绸缎附在手心里,微凉的触感让她想起程漾昨晚眼神里的冷意。
程漾,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