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做法。
但她现在也懒得管这么多,难道她被动欺骗他,梁致远就会觉得她无辜吗。
她和江家在别人眼里,一直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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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吴妈早早安排人布置三楼的房间,她也并没有问黎雨的喜好,全凭对黎雨的印象迅速完成。
等黎雨醒来的时候,吴妈已经安静地等在餐厅,看着她吃完早餐,出声示意她可以搬东西了。
除开江家后面给她买的衣服首饰,黎雨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之前带过来的衣服都被他们扔了个干净,其余日常衣物都被她放在学校了。
她将自己原有的东西理到整理箱里,其实也就一些书和几只磨损的玩偶。
她揉捏了一下兔子玩偶的耳朵,这是黎月送的,外表虽然有磨损,但十分干净。
黎雨十岁那年,黎月的精神逐渐好转,已经可以和人正常交谈了,黎雨生日的时候,黎月自己出门买了这个兔子玩偶。
那是黎雨这二十一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她甚至以为,以后就都是幸福了。
“妈妈。”
黎雨对着那只兔子喃喃,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她现在也不能承诺太多。
世事时移,人心难测。
谁也不能保证,在北城这个名利场,真心的人还剩下几个。
她将整理箱扣好。
吴妈让人将她理好的东西送上楼,又耐心地引着黎雨走到她的新房间。
“少爷的房间在东边。”吴妈朝左边走廊尽头走,“您的房间在西边。”
推开门,映入眼帘是一目的米白。
墙纸、窗帘、床具、书桌,都选用了米白色。
桌上还贴心地放了一盆白玉兰,用来清新空气。
黎雨给吴妈的印象,一直是柔柔弱弱,没有什么声响,她觉得黎雨应该会喜欢这个柔软的颜色。
而且米白色也挑不出错,是个百搭色。
“谢谢吴妈。”黎雨并没有对这颜色感到不满,反正她也不在这里多待,什么颜色都可以,“你费心了。”
吴妈一愣,遂摆摆手。
黎雨对她总是客客气气的,不论江家人对黎雨的态度怎么变,黎雨也没有因此对她有趾高气扬的态度。
她反而有些心疼。
自己女儿和黎雨一个年纪,尚且有撒娇卖乖耍小脾气的时候,黎雨在江家这么些天,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人怎么会没有喜怒哀乐呢,只能是全憋在心里了。
“有什么需要再和我说。”吴妈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硬,黎雨却偏偏听出几分心软来,“不要怕麻烦我,我拿了江家工资的。”
黎雨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声问了句,“吴妈,你来江家多久了。”
“十八年吧。”吴妈回忆道。
那时候她小女儿两岁,家里光靠丈夫工资撑不下去,她就出去找工作,她学历不高,只能找到一些厂里的工作,几乎没有时间照顾孩子。
江家那时候刚好在招保姆,除了做早中晚饭其余家政都有专人做,工资还不低,她刚巧有一手好手艺就来应聘,就被赵汝兰选中了。
一做就是十八年。
吴妈孩子大了,赵汝兰就直接让她当住家保姆,工资加一倍,是个非常良心的雇主。
十八年啊。
黎雨掐算了一下时间,已经远比自己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了。
“哥哥...”黎雨又想到江昭不喜欢她这么喊,改口继续问道:“江昭这些年过得好吗?”
吴妈情绪复杂地看了眼黎雨。
她这是在和少爷比较吗?
同样是江书荣的孩子,她在这里受尽冷眼,江昭却拥有了钱和宠爱。
但他们毕竟出身不同,吴妈虽然不忍,还是实话实说道:“夫人和先生都很喜欢少爷,他过得当然很好。”
“那他们感情一定很好。”
“是的。”吴妈点头,“少爷毕竟是江家的独苗,夫人先生都当宝贝一样护着呢。”
话说出口,吴妈有些懊恼,这句话无疑又将黎雨排除在外了。
但转念一想,哪怕黎雨是赵汝兰亲生的,女儿家也是要嫁出去的,也不算说错。
她还是安慰似的补了一句:“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更久一些。”
她扶着门把手望向黎雨。
黎雨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不甘,而是有些欣慰,只是瞬间,又添上不知从何而来的矛盾,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起来。
在米白色的房间里,仿佛只有她是灰色的,暗淡的,孤单的。
吴妈看出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识趣地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黎雨伸手将东西慢慢整理好。
又将几个玩偶妥帖的放在收纳箱里,唯独将那只兔子玩偶单拎放在枕边。
“妈妈,你听到了吗。”她垂眼,嘴角耷拉下来,“他过得很好。”
如果你还在,会怎么想。
你会希望我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