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寒的话音刚落,她还没来得及去看纪安然的神情,一道闪亮的汽车灯光打在了她们身上。
路对面停着一辆纯色迈巴赫S。
车的主人没有半夜鸣笛的不良嗜好,所以只是安静地提醒。
好在安寒和纪安然都是汽车白痴,没有人认出那辆车的车型和车牌。
安寒急着逃离纪安然的注视,甚至忘了自己根本还没打车,再次晃了晃手机:“我车到了。”
说完她就转身朝路对面跑去。
纪安然有些遗憾地站在原地,最终在经纪人的催促下上车了。
……
跑过马路的安寒手比大脑先思考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她愣了一下,才回想起来自己刚刚根本还没来得及将打车订单发送。
安寒脑子晕乎乎地向驾驶座上看去。
汽车的主人正顶着那张卓越的侧颜回身看她,眼睛里满是无奈。
陈少季冷哼了一声:“坐前面来。”
身后纪安然的保姆车还未开动,安寒在原地僵持三秒,最终选择屈服,关上了后车门,飞快地从副驾驶上了车。
全程陈少季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弯弯的样子看起来不怀好意极了。
安寒转过脸,平静地和他对视:“要么你开车,要么我下车。”
安寒也只是嘴上硬了一些,这时候下车谁知道纪安然会不会在路对面对她守株待兔。
陈少季嗤笑了一声,将她的所有情绪一览无余,发动了车子:“你怎么招惹纪安然了?”
安寒将头靠得离陈少季远远的:“谁招惹她了?”
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没什么底气。
陈少季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嘴上却不饶人:“昨天牵着她进屋,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他似乎对纪安然的遭遇颇为感同身受:“你就这样啊,对谁都这样。”
说完还很有底气地冷笑了一声。
越说越过分,听起来安寒好像真成了负心薄幸的渣女。
安寒没什么感情地瞥了他一眼,不去理会他突如其来的神经质,选择了沉默不语。
醉意带来无尽的困意,安寒干脆闭上了眼睛。
陈少记季见她不答话,自讨没趣地闭上了嘴。
身边的人淡漠地好像与这世界全无关系,情感的联结皆为她的累赘一般。
这种认知无端地让陈少季感到害怕。
所以他总是想要离安寒近一点、再近一点,爱也好恨也好,只要能将她锁住,什么感情都好。
……
陈少季将车开到安寒家楼下,转头看到安寒已经沉沉地睡去,她靠着车窗,很有节奏地呼吸着。
她肩膀上的细带滑落,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用来扎头发的火红玫瑰开在她的锁骨。
陈少季静静地看着她,在心里倒数十下。
十、九、八……
安寒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陈少季弯了弯唇角,心情大好。
他一脚油门,将车开回了自己家。
——
小星星今天被陈少季亲自开车送去上小小班,将爸爸妈妈陪自己一起亲手做的手工贺卡送给了老师,得到了老师很惊艳地夸奖。
放学后是姑姑来接的他,然后他一整天都在姑姑家玩。
先和姑姑家那只短腿的、叫吐司的柯基玩,再和那两只一大一小的哈士奇玩。
然后等陈西西姐姐和陈北北哥哥放学了之后和哥哥姐姐玩。
最后等周明凯姑父下班了再给姑父两个白眼。
他很熟门熟路地打卡姑姑家的所有活的生物,最后乖乖在姑姑家里把自己洗干净睡觉等爸爸来接自己回家。
只要陈少季能在凌晨一点前回家,小星星都是这个睡觉流程。
——在睡梦中被爸爸从姑姑家的床上搬到隔壁自己家的床上。
至于为什么是凌晨一点,因为他的姑姑陈皎皎的生物钟是这个点睡觉,晚于这个点谁也不能把小星星从姑姑的怀里拔出来。
今天也是如此,熟睡的小星星被从姑姑家的床上抱起,落入熟悉的、属于爸爸的怀抱里。
陈皎皎依然精神抖擞,看着弟弟工作了一天有些疲惫的眉眼,不知道为什么他露出了一种诡计得逞的偷感。
只是因为周明凯一直在玩着她的手,让她无暇细究,只能狐疑地放任弟弟将小星星抱走。
小星星就这样在十分钟后被放进了一个他朝思暮想的怀抱中。
如果这个时候他能从睡梦中挣脱,睁开眼看看身侧,就能惊奇地看到他的漂亮麻麻安静地睡在床的一边。
他滚呀滚,麻麻的气息好像有什么磁吸引力,让他一点一点地滚到了麻麻的怀里。
而他的爸爸,在这种时候都没忘了给他的麻麻卸妆,然后用一块热毛巾,一点一点给他的麻麻洗手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