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还会再见的。”艾丝黛尔道。
接着是芙尼亚,芙尼亚先前也是以预言闻名的国家,艾丝黛尔思考了一下,直接向芙尼亚的国王下达了神谕。
看着芙尼亚国王深信不疑的神情,艾丝黛尔扶额感慨道,“…真是方便啊。”
再是赫尔斯、礼洛尔德,艾丝黛尔向他们说明了缘由,“…虽然带来灾难的雪已经结束了,但命运仍然没有掌握在人们自己手中。我以现任命运之神的名义起誓,该法阵只为将灵魂还与你们。”
兴许是刚刚经历了混乱,人们也十分向往和平与自由。也或许是在灾难中,各人民的心前所未有地联结在了一起,艾丝黛尔此行并未遇见什么困难。
虽与湖拉瓦特的查理伯爵有些过节,但湖拉瓦特的国王也并非是分不清形势之人。“我为查理先前的无礼向你道歉。”他说。
艾丝黛尔摇摇头,说她早不在意了。
就这样过了十三国,连一向好战的卡耶尔也没多犹豫。“我想不会有人在这件事上开玩笑。”他说。
“感谢信任。”艾丝黛尔点头回复道。
直到艾丝黛尔抵达伽西利亚,教皇似是对自己信仰的神明突然换了一个人这件事有些恍惚。
艾丝黛尔并不催促,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光透过教堂顶的花窗玻璃五彩斑斓地散下来,艾丝黛尔白衣上金纹熠熠生辉。
“…我明白了。”教皇闭了闭眼说,“伽西利亚没有多少人了。伽西利亚应该是最早被雪覆盖的地方。”
艾丝黛尔眉眼暗淡了一瞬,说了句节哀,“我会将他们的灵魂一并归还的。”
教皇将双手放在胸前向艾丝黛尔致意。
艾丝黛尔抵达尔米不达亚时,贝雅特丽齐正在给她院子里的花浇水,珀西也在这里。
“啊这样。我知道了,三天后的晚上十时对吧?”贝雅特丽齐说。
艾丝黛尔点点头,“感想你的信任。”
贝娅特丽齐摆摆手,“灾难忽然消失了,我猜肯定是有人做了什么。我们本就没帮上什么忙,此时更应尽一臂之力。”
艾丝黛尔摇摇头,“你们的坚持让更多人活下来了,怎么会是毫无意义的呢。”
“你不用多走一趟典法了,我回去和诺亚陛下说。省得他这个小心眼又想起之前的事为难你。”珀西说。
艾丝黛尔点头,“也好。”
三天后的九时三十分,艾丝黛尔站在了约兰的观星台。阿莉娅看着楼下乌泱泱的人群和法阵,问道,“黛尔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感觉和之前也没什么不同,如果是黛尔掌管命运的织线,我相信黛尔是不会让我们陷入危险之中的。”
艾丝黛尔的发丝逐渐变长,再变成金色,她摇摇头,“正是因为这样和先前没什么不同,才要这样做。这样只是将你们的命运从一个人手里移交到了另一个手里而已。命运应该被掌握在每个人自己手里,生命本就是毫无规律可言的。”
“知道结局的一生是如此冗长。”她说。
阿莉娅似懂非懂地点头。艾丝黛尔接着说,“虽然顺着命运的丝线运转平凡而又平和,自己选择又总是得冒风险和负责任,你愿意接受既定的命运吗。”
“不。冒险的生活很有意思呀。”阿莉娅毫不犹豫道。
“选择是一件有风险又有意思的事情。”艾丝黛尔说,“我们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就掌握了自己的人生。”
十时整,千万的法阵都在此刻闪烁。
艾丝黛尔的头发已经全部变成金色,光芒汇入她脚底的法阵。随着灵魂过渡到每个人的身体里,艾丝黛尔的发丝又逐渐变回原本的颜色,她觉得似乎轻松了许多。
她想起塞莱斯汀的最后一段话。
“你们最开始都是我梦境的衍生物,出于我对美好文明的向往。但从第一个脱离轨道的人去冒险开始,我想你们都变成了一个个独立的个体。人类的力量在偌大的世界里显得渺小,确又因能动显得伟大。”
她抬眼看见满是星星的天,它们现在就是普通的星星,不再负担着任何一个人的灵魂,它变得那样轻,却又那样重。
“恭喜你做到了。”她听见丝卡蒂柔和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世界不再源于任何一个人愿望或梦境,它只是一些看得见的土和壤,吹得到的风和雪。
再也没有那样的雪,降临在这片土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