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综艺节目一点儿都不好笑,我看得没滋没味,一会儿在想为什么明明付出努力了还会考出这么糟糕的成绩,一会儿又想以后怎么办呢?还要继续努力吗,没用的,还是放弃吧。
脑子里天人交战着,连进广告了也没发现,陆冀为发现我在盯着一条纸尿裤广告看得目不转睛后,奇怪地团了一个纸巾球砸我。
“干嘛?”
我缓慢回头,目光无神,神情恹恹。
“你怎么了。”
我的声音在飘:“没怎么啊。”
陆冀为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的动静,激情高昂的广告词,高八度的声音,实在是吵闹得很。
我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些。
“陆冀为,你怎么也不难过啊?”
“难过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慢吞吞道:“你考砸了哎”
可能最近受的刺激有点儿大,陆冀为面上竟然渐渐浮现出笑容。
我默默看着他笑,劝慰道:“你倒也不用强颜欢笑,我理解你的心情的。”
陆冀为笑得更灿烂了,灿烂到有点儿瘆人。
“没有强颜欢笑,你不是安慰了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我眨眨眼,不确定他这句话还有没有别的意思。
广告还没结束,现在是在兜售一口锅,主持人热情洋溢,让电视屏幕前的观众拨打热线电话购买,我呆呆地看着主持人脸上略显激动做作的脸庞,心里胡思乱想。
她喜欢自己的这份卖锅工作吗?她自己买了这口锅放在家里炒菜吗?这锅真的那么好用吗?
“陆冀为,”我揉揉眼睛,半瘫在沙发上:“你说,人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啊?”
陆冀为一听到我又问这样的问题,笑容瞬间消失了。
“又要开始你的哲学时间了,是吗?”
我瞥了他一眼:“啊...不服气啊?不服气你可以走。”
“......这是我家。”
“那又怎样?”
我不讲道理的时候是真的不讲道理,陆冀为及时闭嘴了。
“你真的不伤心啊?”
我突然把话题又带了回去,思维跳跃得太厉害,陆冀为一时没跟上我,明显一愣。
“真的不伤心?”
我抓住他这片刻的愣神,紧紧追问。
陆冀为笑了:“你好像特别想看到我伤心?”
“倒也不是...”我低头扣着遥控器的按键:“我没有那么坏。”
“那就是....好奇?”
我重重点头,顺坡下驴:“对,我好奇。”
陆冀为笑了一下,摇摇头,“伤心是没有用的...”
我盯着他:“我没问你伤心有没有用,我是问你,伤不伤心。”
“有一点儿伤心,但下次,追回来就好了。”
我愣了一下,这就是强大的人才有的心态吗?
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是的,这个问题的答案本来就这样简单,那么,我想问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我想问什么,对于我来说,答案无非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鼓起勇气,继续往前走。
陆冀为话音落下,苹果吃完,他抬手一扬,似乎是想把刚吃完的果核丢进垃圾桶里。
结果,‘砰’——‘啪嗒’——果核砸在垃圾桶的边缘,又被反弹飞落到了地上。
看看地上的苹果核,又抬头看眼陆冀为,静默两秒,我笑惨了。
陆冀为的脸比苹果好看多了,苹果只有一个颜色,而陆冀为的脸色青青红红白白,精彩得不得了。
“走吧,你该回家了。”
陆冀为站起来,耍帅失败开始赶人,我还想多看会儿他发窘的样子,二郎腿一翘,赖着不走。
“别呀,我还没看完电视呢。”
“回你家看。”
“回家我妈不让我看。”
“我不管,我要睡觉了,你必须走。”
我被拽着往门口走,边走边大笑:“怎么还气急败坏了呢。”
一直到陆冀为把我推出来,飞快关上门,我的大笑声仍旧止不住,豪放地游荡在整个楼道里,回音阵阵,余音袅袅。
“闹鬼啊!”
忽然,我家的门被人从里怒气冲冲地推开,我妈一伸手,把我揪回了家里。
于是,欢快、明亮、放肆的大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