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体温从女子揽着他的双臂传来,白珩不知所措,耳根渐渐发红,他不敢乱动,又不甘就这样待在女子怀中,他焦急又守礼道:“道友,咱们有话好说如何?”
“于情于理我们这模样都不像话,未婚男女,也并非道侣,怎……怎可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
女子没理会他,强势地搂着他就要离去,随后松开了对三长老的禁锢。
两人飞至半空时,白珩听到身后传来三长老暴怒的声音:“你这魔女,赶紧将我们云天宗的弟子放下!!!”
“否则我们云天宗定要追你到天涯海角!!!”
事已至此,三长老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他想要急忙追上想要拦下,却在半空中被什么打落,从剑上狠狠地摔了下去。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两人已经远去,再不见踪影。
三长老的声音渐渐远去,白珩察觉到什么,开始微弱地挣扎起来。
他担心三长老的处境。
即便长老们对他很严格,他始终还是对他们怀着爱戴之心,也是把他们当成了亲人的,他做不到就这样坐视不管。
他凝聚灵力,五指掐诀,巨大的阵法骤然出现在两人脚底下,伴随着强大的杀意。
这是白珩自己研究的连环禁制,一旦将人困住,即便是桑竹这般登天境界也要被困上数刻。
女子很快察觉到,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一些,顾不上钳制着他。
白珩感到女子松开了一点对他的压制,他赶忙召来听烛,扭身从女子身边退开,又站稳在剑上后迅速远离女子。
他迅速转头往原路返回,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仙器开启的声音。
下一刻白珩就被一股大力抓住,而后被狠狠丢进了一处空间内。
他的后背狠狠撞上了此处的墙面,身体传来剧痛。白珩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处在一处温暖却又封闭的密闭空间内。
像是什么仙器的内部,容量堪堪能容纳他一人,没有出口,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进来的。
熟悉的清冷声音隔着一道屏障,好似从外处传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吧。”
“我第一次这么屈尊降纡地亲自抱人,你还不识好歹,不知道自己多大个吗,都挡着我行进的视线了!”
白珩倾尽全身灵力都没能把这空间破开,就连他的本命剑听烛锋利如斯,这仙器依然完好,毫无破绽。
看来简单的攻击对它无效。
于是他开始试图感受这容器内的能量波动,他不信这地方没有一点破绽。
一套柔软的衣物突然出现在白珩怀里,带着之前女子身上的香味。
是一套大致符合他身形的男子衣物。
不同于云天宗服饰的坚硬挺拔,好似就寝时才会用到的布料,白珩的手指掩盖在衣物下,不自觉地捻了捻布料。
那女子的声音又传来:“别白费力气了,没我的允许你是怎么也出不来的。”
“到了地方我自会放你出来,你先将身上那身衣物换了吧。”
白珩这才感觉到之前被水溅湿的衣物开始泛着黏腻的触感,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在这处温暖的空间内,冷热的温差让他的肌肤微微敏感了起来。
“放心,我不会偷看你的。”此时女子又补了一句,不知是调侃还是别的。
白珩的脸又像火烧般热了起来,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看来这女子真的对他并没有恶意,还有心思让他置换衣物。如果她真对他有所图,早就动手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但他不敢在别人的地盘里放下防备,他将衣物丢到一边,抱臂靠在壁上,决定养精蓄锐。
这容纳他的容器平平无奇,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看来只是单纯拘束他罢了。
白珩思忖片刻,又将女子给他的衣物整整齐齐叠起来,放在自己脚边。
……
带走白珩的紫衣女子正是桑竹,她此番前去云天宗本意是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谁知循着线索而去时,却看到了让她莫名提起兴趣的人。
当然,如果没有瀑布边那色眯眯的中年人就好了。
从高处看去,那背对着他走向瀑布的男修宽肩窄腰,湿透的衣物勾勒出完美的腰线,半没在水里的臀圆润饱满,不自觉地给桑竹看得面红耳赤。
她默默移开视线,想要平复一下砰砰直跳的心跳,扭头又再次看到了旁边那老头恶心的嘴脸。
桑竹的占有欲一下就起来了,她当下就决定要将这男修掳回合欢宗。
背影都如此吸引人,正脸想必也不一般。
当两人终于察觉到她的出现时,那男子也同时转过身面对她。
……果然,生得一副绝世容颜。
缭绕的雾气与略显狼狈的衣着也掩盖不住他出尘的气质。
最重要的是,桑竹总觉得她在哪里看到过这双眼睛。
她搜刮了自己近百年的记忆无果,于是放弃了。
算了,经历了这么多的年年岁岁,怎么能所有事情都记得清呢?估计是哪个她曾经见过的漂亮孩子吧,如今长成了大人,她自然是认不出的。
桑竹凭借着自己绝对的实力将那男子如愿以偿地抱在怀中时,内心莫名得到了抚慰。
这个人果然如她所想般,连气息都这么纯洁无暇,像是上好的璞玉,散发着莹莹光泽。
桑竹想要的东西也不找了,当下拎着他就回了合欢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