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先把我的队员放下来吗?”我追问道。
“现在还不行,不过别担心,他们不会死的,我只是借一点他们的血液用一下,等会说完他们会没事的。”
我放心了一些,接着问道:“李言越呢?”
“谁?是你的第三个队友吗?他已经逃走了,不过也受伤了。”它慢悠悠地平静道。
是他会干的事。
“刚刚你说你要讲一个故事,要讲的是什么?”
“对,我想想,从前有一个人,他勤勤恳恳工作,最后他遇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把一个东西交给了他,让他送出去给外面的一个人。”
“……”
“就没了???”这就是它要说的故事?
“是的,没了,不过我可以再想想。”那双绿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眉头皱了起来。
“我还想起来我要保护一群人的房子,让他们都能住下去,接着我就一直昏昏沉沉,直到遇到一个人,才又醒过来,他给了我一些水,让我活得更长一些。”
说完它又顿在了那里,我看着它还年轻,怎么说话老气横秋,还慢吞吞的,好像迟暮的大树。
过去了将近十多分钟,它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我忍不住问道:“是什么东西?你还记得吗?”
它摇摇头,耳边的叶子晃动起来,头上的柏叶也跟着摆动。
“……”
我有点感受到什么叫噎的感觉了。
“我有一个办法,你介意我的精神丝进入你的大脑吗?我能看到你过去的记忆。”
它又停顿了很久,才终于是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点点头说道:“可以,不过你要快点,我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
我看着它绿油油的叶子,和这满栋楼都是绿色的样子,不是很相信它说的话。
虽然精神丝在前面时已经用掉了大半,但读取记忆还是可以的,这次作为旁观者看就行,不然太浪费能量了。
侵入它的大脑后,它的大脑里面有很多空白,那应该是它没有记忆的时候。
接着我看到它变成了于琳琳,此时它的想法是先和于琳琳借点能量,再变成于琳琳将另外两人支走,再来找我,但没想到被我识破了一刀就砍死了它,它还想装一下,它太疼了,才恢复的能量又没了。结果又被我给踩的很痛,只好溜走了。
“……”
算了这些太近了,还是看远一点的东西,我循着记忆光点一直往前,直到我看见了它挡在杨小花记忆里那栋房子前,我进入光点了。
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人员,好不容易考上编制才上班第一天就遇到了末世,他的直属领导还来不及交代工作就污染死了,他们办公室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他还是硬着头皮接手了所有的工作,按照大领导的指示安排觉醒异能的人住处,那些完好的居民楼他也不好让群众搬出来,就找到了一处烂尾楼,终于将刚觉醒的异能者转移过来,就遇到了群众闹事,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过好觉了,他苦口婆心地劝,毕竟烂尾楼也不好住人,还联合了开发商去劝他们,保证以后会归还的,但那个女孩,他记忆深刻,在她说出那番话后,他感觉自己像个刽子手,只好回去汇报大领导,能不能换个地方,但大领导不同意,还斥责他办事不力。
他只好又回去,本想了解一下情况,结果就知道了其中一个住户因为烂尾楼的事跳楼了,才短短两天时间,又接二连三的有人跳楼了,就从那栋房子上跳了下来,那天他接到消息想去劝一下,一个老人跳了下来,就掉在了他面前,血液流了一大摊,脑浆都出来了,眼睛还死死睁着,死不瞑目,好像在看着他,他被吓得一下子坐在地上,旁边的开发商人员还在安慰说没事,都很寻常,哪个烂尾楼没有几个跳楼的,他不敢置信,一条生命,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
自那以后,他经常做噩梦,那些跳楼的人来找他,问他为什么要逼死他们,他每次都吓得醒过来,然后某一天他再过去的时候那些住户全部进去了,他们没有安身之地了,只剩下这套房子了,他回去后被大领导骂的狗血淋头,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又折返了回去,他想做点什么,他在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捡起了路上的一个褐色的植物。
他被污染了,他知道,他虽然还有思维,但身体已经变得奇奇怪怪,时常出现一些绿色叶子。
他上网查了一下,这种植物是卷柏,生命力很强,遇水则发,真是个好兆头啊。
他变得越来越庞大,他的大领导也不再骂他了,而是害怕得逃窜,还有武装人员用枪扫射他。
不过,他还是活了下来,他喝了许多下水道里的水,很苦很难喝,但不喝他就要死了,他本来就只有一点点水分了。
他一直逃,一直到了那栋房子前,他想,他知道他可以为他们做点什么了,他变得巨大,将整栋楼包裹进了身体里,将跟深深扎进水泥地里,汲取其他植物的水分,很快,那篇区域内寸草不生,只剩下了他一个,他用身体供养着里面的人们,因为他的缘故,所有在里面的人都出不来了,出来的人还能回去,只进不出。
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他感觉很渴很渴,他渴得将叶子卷了起来,隐在了大楼的墙壁里,静等着雨天的到来。
雨天没有到来,他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一个受伤的人来到了他的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