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窗子,但有一个小阳台,我们过不去,只能通过远远的光亮看见蓝天白云。
整个隔离室里面一直亮着灯,我们每天可以去看电视,我都看腻了,不知道讲些什么。
我有种厌倦的情绪,住在这里面的人,好像精神都不太正常。
我是里面唯一的一个正常人,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我为什么就来到了这里,似乎在寻找什么,可是仔细回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小姑娘,你是怎么进来的?”一位和蔼的阿姨问。
“我记不得了,应该和大家的理由差不多吧!”
“忘记了好啊,忘记了好得快,就像那个阿婆,她就是太清醒了所以活不下去了,你年轻,记不得了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不搭话,有点好奇问道:“阿姨,你呢,你是因为什么?”
“我嘛,我生活压力比较大,所以喜欢东想西想的,来到这儿才发现,我这些都不算事,多的是家破人亡的。”她感慨地说道。
“那阿姨,你喜欢做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活着,也可能是行尸走肉,我说不清楚,可是如果不活着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笑笑说:“活着有希望。”
“有什么希望?盼着什么时候才能死的希望吗?现在的这个社会,让我太窒息了,我看不到我的未来了。”
“请不要互相散布消极情绪,大家来到这里都是因为缘分,既然是缘分,那就要互相鼓励。”
彭医生来了,她是这个阿姨的主治医生,很温和,总是安慰阿姨,让她积极向上一点,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物,每次阿姨都会答应。
彭医生也是我的主治医生,她也会对我温柔的话:“杨薇,你太年轻了,经历得太少,如果有学习压力来到这里就放开它,好好配合我们就行了。”
我乖巧点头:“好,谢谢彭医生。”她满意地点点头,一件白大褂终于飘了出去。
我继续坐在床上,看着粉色的护士姐姐忙前忙后,时不时还会有劝解声传过来。
我躺在床上,手上是束缚带,我每天都要带着手环,进进出出手环都会发亮,就像夜空里的星星。
可是我很久没有见到星星了,我为什么会有这个记忆呢?
我不懂,我只感觉每天过得很压抑,很劳累,明明我晚上八点就睡了,早上九点才起,我还是想睡觉,想一睡不醒的感觉特别强烈。
每天的药都是定时定量的,苦苦的涩涩的,压在舌根下面都是一场酷刑。
我必须吃药,粉色护士姐姐说我这是心病,只要好好吃药,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出去了。
“我出去哪里?”我问护士姐姐。
“当然是回家了。”
“回哪里的家?”
“你自己的家。”
“学校吗?”
“不是,为什么这样想?”护士姐姐奇怪问。
“学校是我家,人人爱护它。那它自然就是我的家了。”
“不对,你回有爸爸妈妈的家,你家是哪里的你还记得吗?”
我回忆了好久,记忆里还是还有学校。“我不记得了。”我只能这样回答了。
“那就等你家人来看你的时候再告诉你了。”
“好,谢谢护士姐姐。”
我看着粉色护士服飘远,她真温柔,还和我说这么多话。
手臂有点凉凉的,原来刚刚护士姐姐是来给我打针的,怪不得这么疼呢。
要是不打针就好了,我最怕这个了,要是吃药就能好那就更好了,起码它不疼,虽然苦可是能忍受。
针水一点点推进,我眼皮越来越重,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