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见天日的感觉很不错,至少我终于看见了灰暗的天空,而不再是它所创造的幻境。
我们站立在离它几丈远的位置,看着它在狂化,一只怪物身上,我居然看见了解脱的神色,还有泪光闪烁。
我再眨眨眼,又像是幻觉,它变得萎缩,虫卵吸收了它所有的能量,而现在,这些能量没有了,它开始虚弱。
可是我们不能放过它,我也知道它是谁了。
我来到它面前,喊道:“杨薇,你好。”
这个名字好像让它想起了许多,我真的没看错,它的眼里留下了泪水。
真相往往会比较残酷,我也不知道我做好了准备没有。
我手里紧紧捏着一个实验编号,65号,这是一枚铁做的铭牌,冰凉刺骨。
“……你……你好,我是杨薇……”它的声音嘶哑刺耳,依旧说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我……去中心城……去……”它轰然爆炸,白色汁液溅了我一身。
“你!!!!!”
李言越抽出那只刺破它眼睛的手,尖刺慢慢回缩,枝条重新变成他的手臂。
“知道太多秘密对你没什么好处,不用谢!”说完遁土而逃,我的精神丝扎破的只是一个空壳,一朵玫瑰花半空飘落,被我搅成了碎泥。
随着它的死亡,这里变成了一片荒芜,只有陈旧的精神病院还继续屹立在这里。
我循着记忆来到了病房,只有暗黑的墙壁,曾经留在这里的人发生了什么?
我到了医生的办公室,翻出了一本病例。
“杨薇,女,16岁,诊断出严重抑郁,并出现躯体化迹象,需住院观察……”
“2011年5月12日,服用了1号药剂,情绪不稳定。”
“2011年6月20日,服用了56号药剂,开始分化。”
“2012年9月1日,服用了108号药剂,诞下了第一个孩子。”
“2015年7月3日,服用了2534号药剂,产量增加。”
我翻到了第二页,后面的纸张却已经被人撕了,他们在做什么?是实验。
我手里握着铭牌,中心城吗?
我合上病例,走出了这家医院,远远看去,它静静矗立,杂草丛生。
如果我没猜测的话,杨薇实际上是一个实验品,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或许是她开始变得出现幻觉开始,或许是她开始做梦开始,或者,更早的,她谈恋爱开始的,她早已经成为某些人的目标了。
她受不了学校的监控,家庭可能也不怎么如意,父母缺位,内心极度缺爱。
杨薇成绩应该并不突出,也许是在垫底,谈个恋爱让她开心一些,殊不知这才是阴谋的开始。
监控是针对她一个人的,末世后期,人类变异,有的人还是人,有的人已经成了怪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怪物了,老师依旧还在教书,尽管情况如此糟糕了,学生依旧还要上学,只需要好好遵守学校规章就好了,父母是这样想的,社会也是这样想,再穷不能穷教育,那些密密麻麻的监控是学校的武器,也是家长的安全感,更是这个社会的保护伞。
孩子们一如往常上学,除了老师变得越来越像监控以外和往常没什么区别,老师可能也分不清自己究竟还是个兢兢业业的老师,还是已经变成了怪物,它们的思考逻辑就是认真教育学生,管理学生,保护学生,却没想到成为实验室挑选实验容器的温床。
学生在这样的巨大压力下,自杀身亡者比比皆有,站在任何一方的角度都没有问题。
为人师表者,想要学生学习更好,不枉自己的一番教育。
学校管理者,想要学生安分守己,便于管理。
对于家长而言,只要孩子还能上学,那就不能轻易离开校园,希望子女日后能出人头地。
而对于学生来说,学校禁锢了她的自由,家长不理解她的所作所为,社会不允许她变得特殊。
那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我不知道答案,也许等我到了中心城,揪出了幕后黑手,才能知晓这一切的源头。
杨薇抑郁来到了精神病院,看病吃药本是寻常。
可是这里哪里又会是什么良善之地。
她从进去开始,就已经羊入虎口了,她每天吃的药,都是实验室开发的药剂,药剂里面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她只想好好治病,然后回家团圆。
只可惜,她盼了那么久,迎来的最终只有死亡。
她的家,永远都回不去了。
我走在路上,默默捏紧了这块铭牌。
为何要算计这么小的孩子呢?她身上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
答案也许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加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