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回出逃,沈砚青午膳用了足足两碗粳米饭。
用完午膳,忆柳被打发出去打探消息。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不同于以往无人在意的后门。忆柳甚至看到老爷身边的常随老林!
“将那鱼篓和蟹篓抱紧了!要是敢撒在地上让贵客尝不到这口鲜,你们这些人就等着吃板子吧!”老林指挥着下人将板车上的鱼蟹肉疏搬下车。
一旁的李氏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看着其余人忙碌。
见到忆柳过来,忙招手让她上前来。
“怎么这时候来找我?三小姐想吃别的了?”
李氏想着屋里那坛平日里尝不到的黄酒,对差使她东跑西跑的三小姐极为上心。
忆柳白着张脸,她想到自家小姐说的太监,难不成老林嘴里的“贵客”旧时那太监?
“怎么了这是?身体不舒服?我给你斟盏酒喝,一口酒下肚,骨子里都是热着的!”
忆柳忙拦住李氏,“这是哪儿来的贵客?怎么如此劳师动众的?”
也是她和李氏来往多了,都能壮者胆子打探主家的事。
李氏转转眼珠子,“说是咱亲家老爷那处来的贵客。”
沈砚青告诉过忆柳那太监就是住在苏家的。
忆柳的脸更白了,李氏忙扶着她:“你这真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回三小姐那?”
忆柳下意识摇摇头,她不敢回去!
想到正满心期待地等着她消息的小姐,要是这么回去不亚于给她当头一击。
“那贵客长什么样子啊?生的俊不俊?”
忆柳想着,一个能得到皇帝重用的太监,指定是伺候主子多年,如今一把年纪才对。
她抱着这丝侥幸,期翼着再次张口。
李氏也没看清楚。
老林急急忙忙赶着马车回来时恰好被她看到。
不过一会儿功夫,老林又带着两三个厨房的婆子从后门匆忙出去了。
平日里凑不到一起的几人,自然引起李氏的好奇心。
她摸到街口,就看到沈自秋一行人。
平日里,沈自秋自然不介意下人偷闲。可要是来了客人,有那些没眼色的下人犯到人前,沈自秋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李氏只匆匆一眼,就缩了回来。
“长得挺俊!”她点点头,肯定着她看到的模样,“有两个,一个一身青袍,一个一身黑袍。看那料子都是好东西,应该是锦缎。”
又想了想,补充道:“看着最多就是二十的年纪。就是脸色不好看,颐指气使的,老爷在人家面前都低头哈腰。”
似乎是觉得这么说主家不好,李氏心虚地瞥了一眼忙碌的老林。
忆柳不确定来的是不是太监,得到关键信息后立马回了院子。
“小姐,你可知晓那太监多大年纪?”
屋内的沈砚青正痛苦地捂着肚子。她抖着手为自己斟了盏热茶,期翼将腹内不适压下去。
“小姐你怎么了?”
忆柳前呼后喊,忙上前将人扶到床边。
“无事。可能是吃多了饭,喝些茶水压一压就好了。”沈砚青素日胃口不大,猛然吃多,腹胀难忍。
她还惦记着忆柳所说的太监一事:“那太监四十左右的年纪,和父亲差不多。一张圆脸不见胡须。”
又见忆柳神色不对,难不成大祸已临头?
“可是他来了?”
沈砚青浑身力气被悉数抽掉,两行清泪逃出通红的眼眶:“天要亡我!怎么就是逃不掉……”
“不不不!”忆柳忙摆手,“是两个年轻人。李氏说生的很俊,二十左右的年纪,穿的也体面。”
柳暗花明!沈砚青粗喘一声。
“姐姐去打听打听来的是谁吧!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病了要请郎中。”
沈砚青确实病了。
连日在惊恐之下紧绷的神经,在腹疼下彻底爆发。
染坊内,沈自秋小心地走在染池旁,将两位公子护在外侧。
不怪他如此谨慎,实在是那林公子过于顽劣。
见到个竹竿就要往池子里搅和,也不管是从那个池子里抽出来的。甚至差点将站在池子中央竹竿上的伙计鼓捣下去。
“靠近门口这几口是染棉麻布匹用的池子。里头单辟出来的几口新池子便是为这次岁贡专门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