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车子已经因为要躲避射来的子弹而发生了猛烈的甩动。

苏玳忍着强烈的眩晕感将江户川柯南护在怀中，避免他的头遭到撞击。

*

在贝尔摩德的驾驶下，她们很快就突破了FBI的狙击范围。

贝尔摩德将车开到跨江大桥上，熄灭发动机后，下了车。

看着贝尔摩德在夜风中点燃了香烟，苏玳将江户川柯南留在了副驾驶，重新为他系好安全带后，来到了贝尔摩德身边。

“那个警察，”贝尔摩德吐出一口烟雾，“就是你想要守护的人？”

吐出的烟雾在下一秒就被夜风吹散，消失无踪。

“对。”

苏玳没有否认。

她从没有想过要瞒着贝尔摩德——她迟早会注意到藤野未夏，这并不是她想瞒就能瞒得住的。

“她是个警察，”贝尔摩德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你的胆子倒是很大。”

“大概是遗传，听说我们家的人都是这样的，”苏玳难得跟贝尔摩德开起了玩笑，“——又或者是，耳濡目染？”

她毫不掩饰地与贝尔摩德对视，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懊恼。

“哼。”

贝尔摩德重新看向江面，不再开口。

苏玳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感受着拂过江面的夜风。

“你怎么能确定，她会像你信任她一样信任你呢？”

贝尔摩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更何况——你敢让她知道你的身份吗？在她知道你真正的样子之后，她会一如既往地看待你吗？”

苏玳笑了。

“那你呢，贝尔摩德？你在乎他们的看法吗？你需要他们给予你信任吗？”

听到苏玳的反问，贝尔摩德怔在原地。

许久之后，她自嘲地笑了笑。

“你说得对。”

她朝码头仓库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她愿意以生命为代价去守护的人。

而她并不需要她做些什么，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

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贝尔摩德将它丢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但他们是不一样的。”

贝尔摩德的声音伴着夜风传到苏玳面前。

“苏玳，她是警察。”

苏玳的脸上划过一丝困惑。

她以为她已经和贝尔摩德达成了一致，可贝尔摩德为什么要再次提起藤野未夏警察的身份？

看到苏玳的表情，贝尔摩德知道她还是没有意识到最关键的问题。

“警察是——一群自诩为正义使者的家伙，”贝尔摩德很难改变自己对这类人的态度，说话的语气中难免带了些轻蔑，“为了所谓的‘正义’，他们可以牺牲一切。”

苏玳依旧没有搞清楚她的意思。

所以呢？

难道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就不是这样了吗？

他们不一样在哪里呢？

贝尔摩德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停着的汽车。

“福尔摩斯曾经说过，‘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接受死亡’，”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一下，“他们这类人总是认为，自己的死亡会带来一些改变。可他们从来都不会想到，有些时候，连死亡都可以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计划。”

贝尔摩德没有再次看向苏玳。

她径直朝着不远处停着的车子走去。

“贝尔摩德！”

身后传来苏玳的喊声。

贝尔摩德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

贝尔摩德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下一刻，那抹笑便消散在了夜风之中。

*

贝尔摩德驾驶着车子驶离了山崎晴子的视线。

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提示页面。

【“帮助雪莉度过第一次危机”任务已完成】

山崎晴子退出系统面板，沿着大桥慢慢向前走着。

第一次……

也就是说，以后或许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山崎晴子叹气。

今天这一次已经很冒险了。

想起卡尔瓦多斯那颗差点射中藤野未夏的子弹，山崎晴子难免有些后怕。

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左手。

为了能精准地把控自己的射击目标，她在藤野未夏的指导下练习了很久。尽管如此，她在开枪的那一刻还是会心颤。

即便是面临死亡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恐慌过。

这可真是……

让人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