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今聿一直等来的,是苏梨倾尽所有对他的爱。
苏梨,比他活的更痛苦啊。
“苏梨,明明这些关心都应该是我要给你的。”他不断地抽噎着,声音压的很低,“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没有答应苏辰,没有照顾好你,我错了,是我错了。”
我爱你,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可直到某一天,我发现你其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大,我居然痛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我应该早一点看破你的防线,疼爱你的脆弱。
你本应该依靠我,你本应该......依靠我啊......
爱是当我发觉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还有脆弱和不堪时,我选择不逃避,而是坚定的朝着你跑去,然后蹲下来,牵着你的手,一起依偎的向前走。
困难险阻,危机四伏,爱,足以战胜一切。
夜深了,两人坐在柴窑面前,看着窑口的火焰烧的旺盛。
赵今聿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他牢牢牵着苏梨的手,肩膀倾斜了一下靠在苏梨的头上。
“你应该早些告诉我,阿姨的事情。”
苏梨低着眸子,语气蔫蔫的,像是被抽走氧气的葡萄干:“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有时候想让别人觉得我完整,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说出来。”
“苏辰说你强大,你为他付出了太多,而你的存在,对我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
“以后,就把最完整的自己展现在我面前,我爱你,连同你的缺点和不堪。”
苏梨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上,混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在了赵今聿的手背上。
“赵今聿,我好想妈妈,真的好想。”
“我们去看看她,录制结束后就去看她,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好。”
她轻轻地,哽咽着说着那个好字,犹如面前的这个人要剥开自己的外皮一般,很疼,可她知道,这是在带她重新走出来,走出这个阴霾。
妈妈是天使,而赵今聿也是拯救她的天使。
苏梨终于可以放下理性和坚韧,懒散地歇一会了。
胚体烧制最多是两天,在这期间,导演会录制几段所有嘉宾的胚体变化。
而苏梨和赵今聿也很专心的盯着陶釜,两人会轮着投柴,把握火候。
月椰兔是最先完成这一道工序的,于是这两天一直在苏梨身边待着,除非到了下午的时候,会特意离开,给他们个人空间。
几人站在一侧,看着赵老师开窑,窑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是陶土和松木烟的气息,沉重的像是历史。
苏梨能够清晰的看到陶釜上的纹理和釉色,最美的陶器,是在自由的火里诞生的。
陶釜冷却一天,也就能正常使用了。
中午吹着凉爽的微风,赵老师端着米饭朝着后方喊着他们,一眨眼的功夫,几人纷纷坐在小方凳上围着方桌。
“哇塞!赵老师好会做饭啊!我到现在也就会做清蒸鱼。”月椰兔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家乡菜,咧着嘴巴吐槽。
“哎呦,还会做鱼啊,要不有时间你教教我做鱼,以前就没做成功过。”
“真的吗赵老师!那我一定会把我的看家本领好好教给你!”
“赵老师,我也要一碗米饭。”苏梨咬着筷子,立即伸出双手接上。
“都有都有。”赵老师手忙脚乱的找着饭铲,“还有,小聿没米饭。”
赵今聿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热米饭:“我都盛好了,坐下来吃饭吧。”
赵老师:“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你们这几个小孩子竟给我找事做啊。”
月椰兔:“赵老师,以后我们几个有空还来打扰你。”
苏梨:“赵老师看到甜蜜的负担了吗?”
赵今聿:“我有空也带着苏梨来。”
赵老师:“还真是离不开小梨。”
四个人围着坐下,嘴里叽叽喳喳地没停下过,一旁是清澈的溪水,树木光影随着太阳而移动影子,偶尔掠过成群结队的飞鸟,或者飞来几只细嗅花蕊的蝴蝶。
夏天太浪漫了,能将一切生物复生,然后进入到最热烈的时候。
生命和自由,都在这个季节,猛地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