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昨天晚上你喝醉吐身上,我顺便帮你把衣服洗了。”
周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阳台,那一堆衣服里夹杂着件橘色T恤,正是他昨天穿的那件。
“昨天晚上......”周祈低头看了眼身上干爽的新T恤,犹豫问道:“你帮我换的衣服?”
颜荔有些不好意思嗯了声,边走到玄关换鞋,“不然?总不能看着你发臭吧。”
虽然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周祈也不觉得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昨晚,我回来后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
“你是说除了在大门口发酒疯惹得邻居怨声载道,以及吐了满垃圾桶这些事之外么?”颜荔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周祈耸了下肩膀,表示自己不太相信颜荔的话,“我酒品应该没这么差。”
“证据就摆在那儿,你还能抵赖?”他对自己的酒量未免也太自信了些,昨天晚上那冲天的酒气,熏得她都快吐了。
颜荔又想起昨晚他那副尊容,弯着背耷坐在楼梯口,背影看起来萧瑟极了。
她用一种同情和探究的眼神看着周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竟完全变了个人。
他们关系也许最近变亲近了一些,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随意探听人家隐私,虽然她的确好奇死了。
周祈没看清颜荔眼中的情绪,只是以手抵唇,脸色很是不自然。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时的头脑越发清醒,关于昨晚断片的记忆也有了些微的回笼。
朦胧中有个人在他眼前一直来回晃悠,给他喂了热热的甜水?然后,还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所以,衣服的确是眼前睁着双无辜大眼跟他对质的人替他换掉的。
那双手的触感并不细腻,甚至于有些粗糙,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造成的磨损。
但一想到就是这么一双手昨晚在他胸膛游离时,周祈罕见的红了耳后根,那触电般的感觉仍然残留在他模糊的记忆里,以至于他看颜荔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只是忙着上班的颜荔在这短短的一瞬可没分辨出来他的不同,她只知道和他废话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出门今天又要迟到了。
周祈正上前想和她再说些什么,那道人影已经快速消失在了门口,旋即楼道内传来“哒哒哒”的下楼声。
“真是要死了,希望他可千万别想起昨晚的事,万一他记起来,这同一屋檐下,以后还怎么处啊。”
颜荔直到到了一楼,才仰天长叹了一声,她实在是不敢再在那儿多待一秒,周祈那双黑沉沉的眼珠直直盯来,弄的她浑身寒毛起立。
昨晚上自己色心起的不正常,仔细想想应该是周祈满身的酒气也带着她有些醉了。天知道颜荔酒精过敏,喝一小口就会脸颊发红发热,接着能倒头就睡。
好在脱离了那逼仄的环境,她狂跳不休的心脏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心率。
而这一大早的闹剧,在周祈的心里还没翻篇,他胸口那异样的感受并没有随着颜荔的消失而消停,那是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这在他三十年的生涯里,是异常少见的。
不过,他不约而同和颜荔想到一块去了,也许是酒精作祟,还在他体内折腾,等再一天体力消耗下来,一切又会恢复正常了。
“东山再起。”他告诉自己。
即便一开始没这样的想法,可在昨晚重又见到那对渣男贱女,尤其是那将近两百平的房子还是当初他送给徐洁的,他就已经被恶心到了极点。
“喂,你清醒了没,昨晚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昨天陆正接到电话到了他说的地方时,周祈正在路边的大排档喝着酒,头发一蓬乱,头盔则被他随意扔在脚边,整个人浑身充斥着别惹我的恐怖气氛,脸色难看的可以夹死几万只苍蝇。
又是谁惹了这位大爷?这是陆正见到他时的第一个念头。
别看周祈暂时虎落平阳,对生活也没了斗志,只剩浑浑噩噩。可陆正知道,凭着他的能力,超过曾经的成就,对他来说或许需要一点时间,却并不难。
他在商业上展现出来的天赋,以及对事物直击本质的看法,在刚上大学的那一年,陆正就已经有所领教了。
要不是后来周祈当时对人没有防备,过于信任自己的女友和匡文礼,今时今日,他还不知道达到了什么高度呢。
只能说,他识人不清,仅一次就阴沟里翻船了,谁知道姓匡的那小子什么时候和徐洁勾搭在了一块儿。
“呸。”陆正每每想到自己好兄弟是怎么锒铛入狱的,就会问候一遍那两个贱人。
“怎么,你希望我有事?”周祈坐在沙发上淡淡说道。
陆正隔着手机白眼了他一通,“怎么会,我这不是打电话关心一下你嘛,毕竟五六楼那么高,怕你摔残了。”
“你要真担心,怎么不直接把我送家里。”周祈不信他的鬼话。
电话那头的陆正听到他这话就急了。
“周祈,我说你可别没良心啊,昨晚我说要把你送上楼,你自己非说你行,不让我上楼的,你别说你忘了。”
“哦。”周祈语气还是淡淡,听不出情绪,“忘了。”
“呵呵。”陆正懒得理他,确认他还没死,直接挂了电话,他可不想继续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