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随便的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颜荔眼睛骨碌碌转动想说辞,“你看啊,我们在这之前就是普通舍友关系啊,勉强、可能算是朋友?突然换一种关系,你就不觉得别扭吗?”
其实她本来想问的是,为什么只是过了一天,平时待人不热情又冷淡,恨不得离人十丈远的人,怎么就突然转性向她表白?
她可还记得他搬进来时,看自己那像看入侵者的眼神,冷飕飕的,可一点也不和善。
虽然后面交集多了,但俩人也还算不得很了解彼此吧,颜荔反倒和楼上的泛泛成了好朋友。
顶多......撑破天,昨天晚上她的行为......呃......的的确确是有些越界了,可那也是有理由的呀。
除非有一种情况能解释他的异常,那就是周祈想起昨晚之后发生的事了?
想到这里,颜荔便有些心虚的拿眼瞥他,不过厨房没有光,在她的角度,不大能看得清对方的表情,只有他的嘴角微微翘着,表明他现在的心情很是不错。
颜荔便也只能自欺欺人周祈昨晚是完全醉的根本没记起来。
可惜周祈高她大半个头,从上到下看去,只瞧见她浓黑的长睫毛扑闪着,眼中闪动着纠结和心虚。
“昨晚该摸的摸了,她居然想不认账?”周祈盯着她的脸,不知怎么就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心里是这样想,可他却不能这么说,天知道颜荔的脸皮还是有些薄的,如果这话出口,那他俩之间很可能会没戏。
“若是一个男人不能发自内心尊重一个女人,那他便无法得到对方的真心。”
这句话还是刚进去那段时间,同监舍的一个人和他说的,那时他还沉浸在徐洁背叛自己的痛苦里无法自拔,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心上。
当时周祈还自嘲,难道是他做的不够多不够好不够尊重她,才让徐洁投入了匡文礼的怀抱?
可事实并非如此,周祈自认为做的已经足够好,房、车、钞票、身份、地位都尽所能给了她。
往事一回忆起来就像把愈合好的狰狞伤疤重新揭开,令人疼痛不已。
当初的徐洁怎么想的他已经不想去探究,那两个人于他而言是将要甩掉的噩梦和包袱,眼前怀着期待的眼神等待他答案的人,他想尝试抓住。
毕竟,她和她如此不同。
“你都不尝试,怎么会知道有没有不同。”周祈攫住她的眼睛道:“再说,你也不想你妈妈给你胡乱安排人相亲吧。”
也许今晚的月色的确好,也可能是周祈给的两个理由她也无法反驳,当然也有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从中作祟。
反正到了最后,颜荔看着他认真的神情,郑重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周祈在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后,嘴角罕见的又往上提了三十度,颜荔从没见过他有这样生动的表情,笑起来就像初融的冰雪,充满着生机,比他以往要死不活的样子顺眼太多了。
颜荔还正要再说话,周祈就已经再支撑不住,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慢慢滑落下去。
“喂,周祈,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颜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立马打开灯,去查看他的情况。
陡然的亮光刺的周祈的眼睛更睁不开了,只能半眯着,用一种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就这一眼把颜荔给内疚坏了,她抬手去摸周祈的额头,滚烫异常,很明显在发高烧。可他之前居然都没让她发现异常,还在那边叭叭叭跟她表现了一通。
“除了发热,还有哪里不舒服?”颜荔双手揽着他的肩,急切问道。
“嗓子疼,咽喉痛,还有......肚子非常饿。”他说这话时,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似乎在提醒某人,之前他一进门时,她说的那番话,什么叫让她妈妈不要多管闲事,周祈不得不承认,在听到那句话时,他心里很不舒服,那一刻他不希望被颜荔划分在外人一栏。
可颜荔神经有时候大条惯了,在此时此刻更不会像周祈那样会联想,她接收到的信息是:饿、痛、疼。
“你忍忍,我先扶你到床上。”
好在周祈真的听话,自己的重量对于颜荔来说还是很重的,他只借了颜荔一点力,便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并在颜荔的搀扶下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把他弄到床上,颜荔回到房间找出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盒冰贴和止痛药。
“这么晚了,我估计你下楼也没力气,先把这个冰贴贴上,降一下温。”
颜荔撕开包装,把他的额头和太阳穴都贴满了,此时的周祈看起来有些搞笑,不过为了病人着想,颜荔努力忍住没笑。
“想笑就笑,忍那么辛苦做什么。”这时的周祈烧的已经有些迷糊了,却还不忘跟她开玩笑。
颜荔没搭他腔,他可真行,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呢,她叮嘱他睡一会儿就转身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