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大晚上的,一个人啊。”
一句粗沉又带着轻佻的声音借着月色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丝丝酒臭味。
颜荔退了一步抬头打量,来人脚步虚浮,脚下走着S型,原来是个醉鬼。
颜荔没理他,抬脚闪身走人。
“哎哎哎,别走啊,这么晚还一个人在外面浪,是不是刚接完客啊,要不哥给你钱,陪我一晚,怎么样?”
四分醉的男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借着不算大的酒意,放大了平时不敢释放的欲望,伸手去拦人。
浮泡浑浊的眼睛里在看到女人的这一刻,精虫已经取代脑子占领了高地,狭长的双眼因为半眯着的关系,倒让人看不出里面的无耻来。
颜荔因他的话倒是收住脚步,稍稍退到暗处打量起他。
条纹Polo衫上因为主人爱出汗,已经湿透,勾勒出圆润的肚腩轮廓,而脸盘也和他的肚子一样好不到哪儿去,就像一张摊的乱七八糟的大饼上撒上了两粒黑芝麻。
倒像是一个动画人物,只是一时半会颜荔没想起来。
黑紫的双唇还在嘟囔着往外冒着粗俗的话,不过都被颜荔给自动屏蔽了。
男人见她没说话,反倒退到了巷子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心想这娘们儿地道,应该是同意了。
笑意立马爬上了脸上,左手还不安分的隔着裤子安抚了下自己的小弟,只要几分钟就能提枪上阵了。
“去哪儿,还是说就这儿?”边说也一边往巷子里面走,“这也不是不行。”
在哪儿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现在、立刻、马上,让他消火,之前在酒桌上和同事们开的那些颜色玩笑,早已经让他难以忍耐了。
颜荔冷哼了一声,青天白日的,还能遇上这种极品,她刚才仔细看了下周围,确认没有监控才慢慢退到了更暗的地方。
男人猴急的跟在颜荔身后一个闪身也进入了死角,很快巷子角落里响起了一阵杀猪般的哀嚎声。
大饼男,是颜荔刚刚在脑子里给他取的名字。
而大饼男在进巷口那一刻,两条腿立马遭了袭,一个不吃痛,整个身体没控制好,就朝旁边的垃圾堆倒了下去,那些发臭的汁水浸透了他的后背。
颜荔的那两脚踢的很刁钻,至少要一个礼拜他走路才会恢复正常。
“你神经病啊,一个做鸡的竟然敢这样对待客人?!”大饼男小腿处痛的快喘不过气来,嘴巴却比腿骨还硬。
“我要报警!”还在叫嚷,手还要去强行拽人,好像要真拉住颜荔去派出所一样。
颜荔本想踢完一脚就走人的,没想到他跟疯狗一样,叫唤个没完。
她索性伸出腿来,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又把脚悬在对方裆部上方,淡声道:“命根子不想要了?”
这一举动早把大饼男吓傻眼了,要是真一脚下去,他可不就要没命了,起码下半辈子是没指望了。
就算她被抓住关起来,可他小弟都没了,做什么补救都没有用,而且老婆还会很大概率跟人跑了,孩子也没了家,父母也没人照顾。
一想起他那个‘温馨、和睦’的家庭,连那仅剩的一点欲望都被浇的透透的,油亮的脸上也迅速被煞白占领,“小......小姐,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大饼男因为害怕而被吓得睁大的眼睛里倒映着颜荔的模样,要是从路口向巷子里看过来,倒很有几分打抱不平的侠女风范。
而周祈折进巷中看到的就是颜荔暴打‘恶霸’的景象,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什么样,那颜大女神就是什么样,反差感太强烈,以至于周祈有一瞬都忘了开口说话。
毕竟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出乎人的意料,被打倒在泔水中的可是个看起来有一百六七十斤的壮年男人。
“那个......”周祈酝酿了几秒,对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侠道:“打完了的话,可以回家了么?”
颜荔被冷不丁的一声给吓到了,那没落下的脚险些就要踩上大饼男的祖孙根上。
不过大饼男因为时刻担心着自己的安危,比颜荔反应还快,硬挺着钻心的疼痛,双手撑地,屁股往后挪了半脚的距离,这才保住了自己的命脉。
被激起的水坑水花四溅,大饼男的裤腿上很不幸又添了几道印记。
大饼男看着眼前的颠公颠婆简直无语,什么叫“打完了就回家”,那语气轻飘飘的跟“回家吃饭”有什么区别?
可他怕对方两个人再一起报复他,很聪明的选择闭口。
“你怎么来了?”直到看清来人的样子,颜荔才惊讶发现居然是周祈,他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颜荔被周祈牵着手拉出巷口前,狠狠盯了大饼男两眼,大饼男不想触霉头,头低的都快贴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