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家底就那么些,但凡周邦国从老婆那里弄不来钱,就会对她和周祈拳打脚踢,娘俩常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妇联和警察介入都没用,顶多给他关几天又放出来,家暴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十二岁的周祈身高虽然长到了一米七,奈何长期营养不良,即便反抗得来的是更激烈的暴风雨。
实在忍受不了那非人的折磨,所以在周祈十二岁正上初一的时候,韩菱给周祈留了封信离家出走了。
据说是认识了个大老板,后来跟着老板移民海外去了,而周邦国没了韩菱这个钱袋子,对自己那每天光吃白饭的儿子更觉得是个拖油瓶,动辄打骂。
那段时间对周祈来说是人生的至暗时刻,可能因为已经看到过至亲为了钱而黑了的心肝,以至于在被匡文礼和徐洁联手设计背叛时,他都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后来周祈就被接到了外公外婆家里住,靠着他妈韩菱不时从国外寄回来的钱,再加上本身脑袋聪明,周祈高考那年凭借着省排名第二的分数进了S大的金融系。
回忆了遍过往,陆正真想扇自己一嘴巴,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周祈最不喜欢听人提起的就是周邦国这个人,这不就是往他伤口上剜肉么。
“我回去了,记得打钱。”周祈留下这句话,头也没回的下了楼,只留下陆正一个人风中凌乱。
陆正对他潇洒离去的背影默默竖了个中指,“周祈,你大爷的。”
当然这句话太粗俗,他肯定不能大庭广众的讲,所以只是比了个口型。
了却了一桩心事的周祈如释重负的出了咖啡厅,扫了辆共享单车就往出租屋的方向骑去。
匡文礼看着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眉毛已经紧紧皱成了一团。
他拨通私家侦探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老林,你把刚才的事仔细和我说一遍。”匡文礼站到窗边,压低了些声音道。
电话那头被称作老林的侦探,此时正目视着周祈离开的方向,把周祈和陆正碰头的三十分钟作了个简要的汇报。
“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匡文礼的语气中带着急切。
“我们跟去的其他人怕打草惊蛇,没敢太靠近,而且他们说话声音又小,实在不清楚他们聊了些什么。”
老林顿了顿,又说:“不过陆正态度看起来很激动。”
“我知道了。”匡文礼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一旁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打游戏的徐洁。
他走过去,重重敲了敲桌面,徐洁正忙着拿人头,连头都没抬,“发生啥事儿了,这么严肃?”
匡文礼隔着桌子一把抽出徐洁的手机甩在桌面上,“找到周祈了。”
被打断游戏的徐洁本想发火,谁知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红急速褪去,紧张的手指都有些发颤。
不过转念一想到那个傻瓜就算出来也是身无分文,已经跟一摊烂泥没什么区别,又冷静了下来,她抚摸着刚做好的镶钻蔷薇粉美甲,晃着光洁的双腿慢悠悠道:“找到就找到呗,你慌什么,他现在就是个落汤鸡,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匡文礼到底出于动物的警觉,可不认为他和陆正接触,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就纯叙旧。
徐洁可不管匡文礼想什么,反正公司现在是他们的,俩人也结了婚,除了暂时没生个孩子,他们的人生真算的上圆满了。
“哎呀,你老提他干嘛呀,真是扫兴,你这段时间忙工作,好几天没回家,要不是我来找你,连你长什么样我都快忘记了。”
徐洁趴在匡文礼的耳朵旁轻轻呵气,软糯的声音中夹杂着丝丝情欲,仿佛那鱼饵,想要引诱贪吃的鱼儿上钩。
匡文礼本来心里计算着要怎么对付周祈,可一看到徐洁如丝的媚眼,再顺着她的脸庞往下瞧,那吊带裙的两根带子已经滑落,现出一派好风光。
“小妖精!就这么想我?”匡文礼粗重着声音迫不及待俯下身,一手攫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美躯上上下游离,“说,是周祈技术好,还是我,嗯?”
徐洁扭动着细腰,双手箍住他的脖子,嗔怪道:“都说了我和他没什么的,他就是根木桩子、假正经,中看不中用的很,除了赚钱还会干嘛呀,你......才是我的第一次。”
徐洁继续上强度,“而且......是最棒的。”这句话对男人来说无吝于盖了个宇宙最强的戳。
对于徐洁的解释,匡文礼很是满意,在这种事情上面,不管多少岁的男人,都不想自己被别人比下去。
他含吻住徐洁那鲜艳欲滴的嘴唇,研磨了几下之后,便再也等不及了,一时间空旷的办公室里风雨大作。
不过匡文礼还保留着一丝清醒,在电光火石间,已经想到一个把周祈再拉入泥潭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