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油头和他对视两秒,笑了:“行啊,那我留两个人盯着你不过分吧。”
李藤吸了口气:“出去。”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大摇大摆的走,走的时候还顺走了几瓶水。
等人一走,李藤赶忙拨通120 ,交代完情况,按照对方的建议给吕善固定了下。
等收拾好,吕善抽开了李藤的手,没有说话。
李藤只觉得喉咙堵塞,他想说,善姨,刚才都是骗他们的,但一张嘴怎么也开不了口,最后声音嘶哑道:“善姨,对不起,还有,谢谢。”
吕善住院,余佑自己去上学,李藤给了余佑一些钱,让他买饭吃。
李藤请了几天假,把家里收拾了一番,看起来好像和从前差不多,但细看之下,那些东西摆放得位置都不太对。
李藤把隔壁那户房子作为抵押,虽然还是不够,但还是换来了一阵子的安宁。
在余佑的记忆里,李藤那段时间每天早出晚归,也不让他去看吕善,只让他专心画画和写作业,一脸深沉的样子,好像很难过。
他们睡在一间屋子里,李藤睡在地上,他睡床上,他注意到,李藤的背影很单薄,脊梁骨很明显,弓腰侧睡的时候,仿佛背着很重的担,他问李藤:“李藤,你是不是有心事?”
李藤会走过来亲他,然后告诉他:“没有。”
余佑只好说:“朋友之间,没有秘密。”
李藤沉默一瞬,问他:“余佑,你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吗?”
“当然可以。”
趁着一个周末,李藤认认真真告诉他,洗衣机如何用,衣服怎样晾,地怎么拖……
余佑对他的行为表示很不解:“这些我妈妈都教过我。”
李藤怔了一瞬,不知在问谁:“那我还能教你什么呢?”
余佑看着他,问:“为什么要教我什么?你可以陪着我,永远永远的那种。”
李藤看着他,红着眼眶笑了下,凑过来抱住他,没有说话。
余佑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想她了吗?”
余佑点头:“我想吃蛋饼了。”
李藤沉默一瞬,说:“很快,很快就会回来了,我会告诉她,你很想念她的。”
余佑紧了紧手臂,在他肩窝里点头。
李藤闭着眼埋在余佑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
余佑感受到脖颈处的湿润,有些茫然地问:“李藤,你在流口水吗?”
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余佑分不清他是在笑还是在哭:“李藤,你怎么了?”
他每说一声,从李藤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更清晰,过了会,余佑终于反应过来,李藤是在哭,他问:“你也想我妈妈了吗?”
他不回答,余佑只好用对方安慰他的话安慰回去:“她很快就会回来了,然后就会给我们做蛋饼,你不要哭。”
“你想吃冰棍吗?我帮你去买?”
面对余佑笨拙的安慰,李藤似乎哭得更伤心了,他只好不说话,学着吕善那样,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他不知道李藤为什么难过,他只知道,李藤哭,他也很想哭,心里很难受。
李藤退开,两人轮流去洗漱,等他出来的时候,余佑正坐在客厅放空,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柔化了五官的棱角,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软。
他继续走过去,继续靠在余佑的肩头,慢慢地说:“余佑,我要出一趟远门,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余佑这才有反应,慢慢低头,垂眸看着肩膀上的脑袋,抬手摸了摸,头发没有干,沾了一手的水。
他知道李藤为什么哭了:“你舍不得我吗?”
余佑的声音太平静,李藤慢慢抬起头,对上余佑直率的目光,点头:“是,我舍不得你。”
“你一定要走吗?”
那一瞬,李藤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眼眶先憋红了,艰难道:“是。”
“那你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