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他和纪青旬不睦,所以他认为纪青旬出事,他会很开心。
江有轨转过头,声音很冷淡:“子虚乌有的事情,让子弹多飞一会而已。”
冯顺困惑地眨眼,有些惊讶地问:“小江哥,你不信?”
江有轨语气坚定:“对,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冯顺一愣。
任凭网上吵得热火朝天,当事人只表示,这座岛确实挺热的。
纪青旬穿着短袖短裤,带着墨镜,正躺在沙滩上惬意地晒太阳。
当陈远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手边的椰子,不紧不慢地接通。
相较于纪青旬的悠闲,陈远语速飞快地说:“旬啊,你出事了,你完蛋了,你要死了——”
纪青旬很直接地挂了电话。
等到打来第三个电话的时候,他才重新接通,陈远连忙喊:“别挂别挂,我真是服了你了……”
“有事直说。”
“你看一眼微博,看完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陈远先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纪青旬往下拉了拉墨镜,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两秒,又喝了一口水,这才打开微博,看清事情原委,眉尾稍扬,嗤笑一声,眼神是不屑的冷意,仿佛在看什么跳梁小丑。
重新打电话给陈远,决定耐心等十秒钟,好在陈远还算分得清轻重缓急,在第八秒的时候接通了。
纪青旬淡淡地问:“怎么了?”
陈远拔高声音:“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你应该去问秦礼怎么了啊!”
纪青旬把话筒拿远了点,略显不耐地皱起眉,语调懒洋洋的:“是啊,这种事情你找我有什么用,你应该去找秦礼啊。”
“我找——”陈远被气得差点晕过去,深吸一口气:“说正事,说正事。”
“哦,说正事,你们该怎么公关就怎么公关,该找律师找律师,这方面我没一个擅长的,你找我确实没有用。”
陈远深吸一口气,“我这不就是来问问你么?!秦礼那边管不管,我又不知道你们在一起搞什么,谁知道他手里有没有什么小视频?!还有你和靳千传,到底是真是假,要不要她发声明还是你们就这样糊弄下去?!我不知道啊,我总要来问问你的吧?!你能不能积极一点,你真想死啊?!”
纪青旬被吼得微眯眼眸,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开了免提,拿起椰子喝了一口,等他结束的时候才说:“生气啦?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何必动怒啊。
小视频的话应该没有,我没这方面的癖好。不过我倒是有一段录音,大概会有点用,等我找到发你。
至于靳千传,你不是早知道我和她什么也没有?你不如问问她想不想发,她想发就发,不发就算了,我无所谓。
最后,死倒不至于,我在这挺快活的,等下次带你一块啊。”
陈远长长吐出一口气:“你是不想干了是吧?你都在那待了多长时间了?不准备回来了?”
纪青旬脸上的玩笑散去,面上没什么表情,想到什么,抬手按了按眉心:“我好累的,可以就这样不干了吗?反正我也有很多钱可以养老。”
陈远冷漠道:“不可以。”
纪青旬也只是随口说一说:“好吧,后天的飞机回去,期间除非世界末日,否则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最后的假期。”
说完挂掉电话。
陈远对着电话打了一套拳,然后才拨通工作室的相关部门的电话,“等着干什么呢?!该公关公关,该发律师函发律师函,还等着我来干活么?!”
纪青旬把先前的录音找到发给陈远,本来想放下手机,但忽然想到什么,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和江有轨的聊天记录。
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他,江有轨除外。
江有轨会信他么?
一想到他,纪青旬心头发热,一颤一颤的。
《有生》拍完的第二天他就飞到了凌悠女士身边——麦勒打来电话,说她晕倒了,他订了最近的机票,急匆匆赶到,却发现凌悠正在花园里逗邻居家的狗。
见到他的时候,凌悠笑着快步走过来,挽着他往屋里去,看起来很兴奋。
他进了屋,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麦勒见了他,先冲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明白过来,那通电话大概是凌悠要见他的谎话。
凌悠搂着麦勒的手臂,并没有因此生出什么愧疚,反倒委屈起来:“我问了橙子,她说你昨天就拍完了戏,根本用不了两个月,你是不想见我吗?”
说起丁小橙,真算起来,他和丁小橙还沾着亲,丁小橙是凌悠表姐的女儿,自从凌悠在国外定居之后,几家人的关系越发淡薄,但丁小橙在他家,尤其是凌悠面前,说话的分量比他还要重上几分。
当时的丁小橙迷上圈子里一个正当红的男明星,一定要进圈,凌悠替他答应下来,让她跟着纪青旬,后来那男明星塌了,丁小橙还是跟着他。
纪青旬看着眼前的女人,皮肤白皙紧致,五官小巧,每个见过他们的人都会说,他们有着一双相像的眼睛。
一双眼尾上挑的眸子,生在凌悠的脸上,便是风情多几分,生在纪青旬的脸上,就成了风流多几分。
麦勒手放在她背后,一下一下抚着。
纪青旬浅浅呼出一口气,朝她走近几步,温声道:“当然不是,除了拍戏,我接下来还有工作要交接啊,等忙完当然要来看你的,你为什么这么想呢?”
凌悠眼眶的泪珠未落,晶亮亮的:“真的?”
纪青旬笑了:“真的啊。”
那笑容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但若再细看就会发现,那眼底没什么温度。
纪青旬在凌悠家住了三天,第四天乘最早一班机飞回尚榕,一刻也没有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