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江有轨才收回目光,转身微微低头,声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有点哑:“走吧。”
纪青旬握住他的手,江有轨没有挣,反而紧了紧。
上车了,纪青旬看着他:“回家还是去我那?”
江有轨愣了下,“我妈……”
“阿姨那边我找了人照顾,你要是担心,我送你回去,要是不想回,我就带你去我订的酒店。”
江有轨几乎没怎么思索,“去你那吧。”
“好。”
江有轨想得简单,他怕回去见到陈芝,面对面徒增伤心,干脆就跟纪青旬走。
到了酒店,江有轨先去洗了个澡,纪青旬看着他穿着浴袍走出来,一头只是湿发随手擦了擦。
纪青旬叹了口气,起身牵着他,拿起吹风机帮他吹。
江有轨倚靠在洗手台上,任凭纪青旬拨他的发,一声也不吭,只盯着他看。
纪青旬注意到,微微垂眸,对上他盛着水光的眼睛,喉结轻轻滚了滚,克制着移开眼,继续帮他吹头。
关上吹风机,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心跳鼓鸣的声音。
纪青旬把吹风机收回去,刚一起身就被一双手环住了腰,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也缓缓抬起手,回抱住他,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仿佛整个胸膛都被填满。
这是一个无关任何情|欲的,只是单纯的,温暖的拥抱。
直到听见敲门声,纪青旬问:“饿不饿?我叫了餐,吃一点?”
过了两秒,江有轨才缓缓放开手。
纪青旬又带着他出去,让他去沙发上坐,自己去开门。
把饭菜推到他面前,对他说:“我去洗一下,你先吃。”
江有轨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吹风机的暖意仿佛还留在发梢,带着纪青旬指尖的温度。
眼前的餐是纪青旬推来的。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纪青旬的气息。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纪青旬在他身边,陪着他,拥抱他。
如果这是梦,请让他梦得再久一点吧。
纪青旬出来的时候,江有轨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走路的脚步放缓,慢慢靠近,注视着他的睡颜,看见他微微皱起眉,大概睡得并不安稳,并没有碰他,只是走到一旁拿了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起身看见旁边没怎么动的食物,轻轻叹了一口气。
江有轨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茫然,看着陌生的一切,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酒店。
微微抬头,只看见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醒了?”
顺着声源看去,他才注意到纪青旬坐在抬手就能碰到的单人沙发上,手上拿着个平板。
他松了气般重新落回沙发上,注意到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去,声音带着初醒的哑:“几点了?”
“晚上八点二十三分,饿了么?”
江有轨仰头看着他,老实点头:“有点。”
纪青旬看着他,很轻地笑了下,起身去开灯,提醒道:“开灯了啊。”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刺了下,江有轨抬手挡了下光,听见纪青旬越来越近的声音:“随便叫了点,垫一垫吧。”
江有轨放下手,见纪青旬就势坐在他身边,看样子是要盯着自己吃:“你不吃么?”
“我吃过了。”
“哦。”
顶着纪青旬的视线,江有轨吃得很慢,咽下嘴里的一口东西,问:“我爸那边还好么?”
“没有异常,别担心,阿姨那边也没事。”
江有轨点点头,大概饿得太久,江有轨没吃多少就饱了。
纪青旬叫人来收餐,再回来看见江有轨仰靠在沙发上,缓步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安抚。
江有轨转头望着他,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纪青旬看着他:“本来打算等活动结束找你说话,但一转头你人就没了,问李小坛才知道你到这里来了。”
但没想到江有轨摇摇头:“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在楼道间的?”
“这个啊,直觉吧,经过那扇门的时候有一道声音告诉我,江有轨在这里面,我一推开门,就见到你了。”
江有轨轻轻笑了下:“这么神奇?”
纪青旬也跟着笑了下:“是啊。”
两人静静对望着,纪青旬轻声问:“那么,能跟我细说一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江有轨半垂着眸,声音沉下去几分:“有一个智障说喜欢我,给我爸打电话说一堆子虚乌有的话,我爸被气倒了。
我爸要是真有什么事情,我他妈告死他。”
纪青旬静了一秒,说:“那我帮你告死他。”
江有轨笑了一声,偏头看着他:“那我先向你表示感谢。”
纪青旬挑了下眉:“就这样谢啊?”
江有轨想了想:“那……下次我请你吃饭?”
“我可以自己吃。”
江有轨作势要甩开手:“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