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轨吸了口气,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两人相拥,夜深难眠。
次日六点刚过,江有轨便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纪青旬也睁开眼,目光清明。
照常是纪青旬开车送江有轨,他这个状态实在不适合开车。
到了医院之后,就坐在病房外等着。
直到手术灯亮起,再关闭,医生告知他们手术成功,漫长又煎熬的等待过程才算结束。
陈芝泪流满面,这次倒成了江有轨反过来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
纪青旬在江有轨父亲转普通病房的第二天就被江有轨催着离开了。
纪青旬眼见着没有再留下的借口,又想到工作室的一堆事情,无奈只好答应。
江有轨和陈芝两人轮流守在病人身边,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后,他爸躺不住了,闹着要出院。
一个老古板,任凭陈芝怎么说也不听。
还是江有轨冷着脸和他吵了一架,这人才老老实实躺下来。
晚上江有轨和纪青旬谈起这件事情,纪青旬还有些疑惑:“为什么会这样?”
江有轨想了想,告诉他:“大概就像无法无天的小孩子,总要有一个人骂他一顿,才能老实一点吧。”
纪青旬觉得很有意思,笑着说:“那我们以后老了,也会有这么一个角色么?”
江有轨挑眉:“谁知道呢?你会无法无天么?”
纪青旬学着他的语气道:“谁知道呢?”
“那人有说什么时候开审么?”
“后天,我去看着。”
纪青旬点点头,换了个话题:“你的合约是到期了吧,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来我这里?”
江有轨这段时间没上网,也没关注自己的事情,想到之前一边倒的舆论,连“江有轨退出娱乐圈”的热搜都挂了两天,移开目光笑了下:“确实值得考虑,但……还是算了,等我爸好了再说行么?”
纪青旬看出他躲避的意思,也没强求,只是告诉他:“不管怎么样,我陪着你。”
随后又说:“有空上个网,别当缩头乌龟。”
“谁是乌龟?”
纪青旬扬眉:“我没说你是啊。”
此话一出,两人都笑了。
显然纪青旬的笑声更开朗些。
江有轨收到判决书,给纪青旬发了过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纪青旬:恭喜恭喜,等回头请我吃饭啊。
江有轨看到这条不禁笑了,没有就到底谁该请谁吃饭和他争辩,反正到最后都是吃饭。
在医院躺了近一个月,老头回家发出一声感叹:“还是家里好啊。”
江有轨在家又待了半个月,昼夜颠倒的作息令陈芝女士十分不满,话里话外无不嫌弃道:“你没有工作的呀?”
江有轨:“那不是陪着爸呢么?”
“你爸都好了的呀!你怎么还不走?每天在家里搞得到处乱糟糟,饭也不吃,你是神仙呀?我们家养不好你了是不是?”
江有轨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感觉时间倒流到了十年前,他十八岁睡懒觉被两人说虚度光阴的时候,试图争辩:“我哪有搞得到处乱糟糟?这不是很整齐么?”
陈芝瞪他一眼:“你再狡辩?!”
江有轨能伸能屈:“我错了妈。”
时间一长,他甚至和他爸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两人从之前的针锋相对,到后来都能坐在一块喝茶下棋了。
也是从他爸口中得知,陈芝女士很担心他的工作,担心他被人骂,心里难受不去演戏了。
江有轨感动地过去要抱他亲爱的母亲,却被一根扫帚抵住:“我刚拖的地呀,你又给我踩脏了!”
江有轨收回伸出去的手,抿唇表抱歉。
又窝窝囊囊在家待了半个月,江有轨不得不启程,《有生之年》之前送展国外某个电影节,已经入围了,后续工作陆续也开展起来。
江有轨走的前一天刚好是八月十五,过完了团圆节,飞到尚榕,落地的时候还有一些粉丝在等。
之前关于他打人等之类的负面新闻,纪青旬的工作室已经帮他处理过了,他的微博号后续也是对方在打理,加上一段时间的沉默,忽略几个代拍,剩下很多粉丝都在关心他。
由于大家很有秩序,江有轨就和她们多聊了两句,签名合照和收信,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离开。
回到尚榕的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接到纪青旬的视频电话。
镜头里的纪青旬笑着问:“大明星落地了?”
江有轨无奈笑了下:“我简直能从你嘴里听见叫我的各种称呼。”
纪青旬不甚在意地扬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