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朔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这世上难道真有长生不老的人吗?
她脑中浮现出那日化作蝴蝶时,看到的,那只背对着她的纸人。
那纸人与她购买长香时见到的纸人诡异地重叠在一起,好像又听到电风扇吱嘎吱嘎的响声,看到纸人的头扭成180度,冲她咧嘴笑……
“轰隆!”
天上劈起一道惊雷,奚朔猛地回过神来,眼前是密如织网的雨,天色黑得宛如夜晚,一个推着推车的中年人从她身边经过。
“这老天,中秋下暴雨……”
中年人嘀嘀咕咕的,他披着蓑衣,推车上盖着油布,一只苹果从他车上滚下来,滚到了奚朔的脚边。
奚朔弯腰去捡,湿漉漉的雨水化在掌心里,直起身,想将苹果交还给中年人时,才发现那人已经走远了,远远望去,只看到一个漆黑的点。
“……”
奚朔把苹果揣进了兜里,继续向目的地走去。
雨好大,雷电一闪一闪,空旷的路上,一会灰寂一会闪亮的,远远的,奚朔看到雨中的铁门,像一头沉默的雄狮。
嗯……等等,自己要怎么进去?翻墙过去?
走到近前,看到那把沉重的锁,奚朔犯了难,她头一次发现不做人也是挺好的,如果自己还是蝴蝶,那就能从铁门缝中挤进去了。
不过如果柳色在,也……
呸,奚朔严厉制止了自己这种“等靠要”的思想,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先在脑中过了一遍自己拥有的道具,看起来一个个都很高大上,但正经时刻可以派上用场的竟然一个没有。
自己也没有点亮铁丝开锁技能,而且这地方也找不到一根铁丝,无奈之下,奚朔只好扔掉了伞,尝试翻墙进去。
墙上是一根根竖起的尖尖的箭簇似的刺,奚朔极其小心地绕过它,大雨瓢泼,视线已经变得模糊,身上的衣物变得粘稠,像一张网将她困住,终于,奚朔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从墙上跃下,进入了院内。
可除了铁门这关要过,还有……
大雨中,奚朔盯紧了内宅的门,雨丝密密,双眼都被冲得有些睁不开,她用湿透的衣袖擦了一把脸,赶紧往那扇门走去。
不过这扇门……
自己没地方爬呀。
奚朔看着那扇与周围墙体严丝合缝的门,将目光瞄准了一旁的窗户,屋子内部的场景被窗帘挡住,什么也看不清。
她试着推了推窗,哗啦一声,窗户轻而易举地开了,奚朔的眼睛亮了亮,窗户没锁?
本来还想着如果实在进不去,只能砸窗试试,如果这真与史实关联,也只能留下个“小贼雨中砸窗,夜闯南絮家”的名头了——虽然现在还没到晚上,但哪个贼不是晚上作案呢?
奚朔没有贸然跳窗,只是掀开窗帘,往里面望去,灰沉的天气,灰沉的屋子,偶尔轰隆一声雷响伴随电光,劈亮屋内情况。
奚朔怔在那里,不敢置信地又张望过去,记忆中的大厅干净整洁,没有微蓝的玻璃缸,没有碎掉的玻璃碎片,也没有微笑的,永远封存在那一刻的南絮。
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