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去哪了,你说是不说?”
玉璇的发丝凌乱,身上已经有几处血红的鞭伤,脸上泪水铺面,却仍然咬紧牙关,瞪着那宦官。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呦,这么忠心,就是不知道你那荒淫无道的主会不会来救你?”
“呸,荒淫无道的不是殿下,是谁谁心里清楚。”
“嘴硬!给我打!”
“住手!敢动本宫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鞭子又要打在玉璇的身上,罗栀跑了过去,拿商玦给的剑将那鞭子拦下,没想到把那么硬的鞭子瞬间劈成了两半。
“商玦给的真是…好剑啊。”
商玦可算是干了一件人事。
“公主殿下,您终于来了,太后娘娘在里面等你呢。”
宦官奸笑着。
罗栀看着玉璇身上的伤,恨的牙痒痒,直接给了他几个脆响的连环巴掌。
而后一脚将其踹跪在地上。
“狗仗人势的东西,敢动本宫的人。”
罗栀捡起剩下的半截鞭子使出全身的力气抽在宦官的身上。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宦官疼的龇牙咧嘴,嘴里喊着:“诶呦!太后娘娘救奴才!公主杀人了!”
“闭嘴!你刚才打了她四下,我还给你八下已经很够意思了,要是再敢动我的人,我一剑杀了你,这把剑够给你做鱼生的了,滚!”
栖月在旁边星星眼罗栀的威风,一边心里暖于罗栀的护短,她第一次见这个从小伺候罗栀的玉璇,但见着她这样护着罗栀,便知道罗栀平日里必定不薄待她。
栖月将玉璇从椅子上扶起来,解了绑,这时,太后出来了。
“朝宁公主好大的威风,敢在哀家宫里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罗栀头脑一热,哪里管得了这些,一心只想着替玉璇讨回公道才是。
管它的,有时候人发疯也挺好的,总比受人欺凌要好。
“哪比得过太后娘娘您啊,把我宫里的掌事宫女拉到宫里鞭刑,说出去太后娘娘的慈悲名声岂不是要崩塌了?”
太后被她的直率给惊到了,指着她。
“你个不孝之女!罔顾祖宗礼法!同我顶嘴!来人,把朝宁拉回千华宫,紧闭宫门,不得出入!”
“谁敢!”罗栀手中拿剑,宦官们见着刚才被打的宦官都不敢靠近。
“我是太后,听我懿旨,把朝宁公主打入千华宫!”
“我是监国长公主!手持先帝亲授朱砂诏!谁敢动我,就是违君令!株连九族!”
太后被她这招釜底抽薪震住了,从前尽管朝宁有忤逆之心,却不曾如此在明面上反抗她,如今却竟然持着刀剑杀到她宫门口,真是难以想象。
罗栀趁着太后还没反应过来,带着玉璇和栖月走了。
回千华宫的路上下了好大的雨,玉璇疼的几次差点摔在地上,罗栀把剑交给栖月,披风拆下交给栖月,自己则将玉璇一把抱在怀中。
玉璇的眼角渗出泪来。
“殿下…”
罗栀没有抱的很吃力,只因她知道,正是因为玉璇替她承受了这样的苦痛,才给她充满阴霾的人生中,撕开一点点小口,渗进来阳光的机会。
“别怕,有我在,我们回宫。”
栖月将披风挡在三人头顶,就这样,她们跌跌撞撞回了千华宫。
“栖月,你照顾她,我去找太医。”
罗栀顶着把伞吹翻的大雨去找太医,但他们却摇头拒绝。
“是太后?她不让你们去是吗?”
“殿下恕罪。”
这是罗栀第一次感到绝望,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若是不及时用药,很容易感染身亡。玉璇于罗栀而言,是她来到世界上第一个信任的人,她不想她出事。
罗栀走到门口时,撞到一位年轻的太医,伞落在地上,他见是公主,便惊慌地跪下。
“臣沈仲承惊扰殿下,请殿下恕罪。”
罗栀见着他手里提着药箱,心里有燃起了希望的火种。
“你是太医?”
“是。”
“太好了,本宫宫中有人鞭伤,快去看看!”
那沈仲承却毫无顾忌,直接跟在罗栀身后,到千华宫给玉璇看病。
“殿下,玉璇烫的厉害。”栖月拿着湿毛巾放在玉璇额头上道。
沈仲承看了玉璇的伤口。
“确实有些深,得赶紧用药,只是我是男子,恐伤玉璇姑娘清誉,这…”
罗栀急得直摸额头,觉得古代人就是古代人,命都要没了,还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作为医者,是人命重要,还是旁人的看法重要!”
深仲承明白过来,便一鼓作气将药箱打开,请栖月留在那里照看。
罗栀在门口转来转去,十分自责。
“玉璇,你一定不能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