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却嘲讽道:“公主掌管天下,果然是乱了套,臣子说走就走,说回就回,拿我云朝当市井铺子吗?”
“就是…”
沈练一阵附和,却被欧阳文修一个眼神给击退了。
众臣都知道,哪怕是先帝在此,也是要给欧阳文修几分薄面的,毕竟当初江山不稳之时,是他费劲心血给出了解决办法。
若非是他,半壁江山恐怕拱手让人了。
“回太后,臣此次归来,是公主殿下赐了诏书的。”
欧阳文修把诏书展开,众人看到纷纷不解。
“前些日子公主还把大人气的面红耳赤,今日竟不计前嫌,回宫复职,大人果真是大度。”太后道。
欧阳文修拿出一柄断箭。
“我以为娘娘知道呢,毕竟昨晚臣刚刚遇刺,这箭上刻的是太后娘娘私家军的符号。怎么,太后是不知道吗?”
太后见着那箭,脸上有些挂不住。
臣子们见着心里也跟明镜似的,都知道太后此次派人刺杀欧阳大人,确实是做的太过了。
“哀家昨晚头风犯了,大人说的,哀家实在不知情,谁知是不是有人看大人不顺眼,所以打着哀家的名义一箭双雕的呢?”
“太后娘娘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集贤殿的门被打开,罗栀从门外走了进来。
“昨晚我去请欧阳大人复职,刚好遇到了刺客,那刺客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我想,应该是有人想一箭双雕,没想到和太后娘娘想到一块去了。把人带上来。”
只见上次指控罗栀的周沈氏上殿来。
“民妇周沈氏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因得上次在周家吃了点舒服,便以为这次周沈氏来帮自己,便无拘地让她说。
“有什么说的,你便说吧。若事情属实,我将采纳众臣意见,替先帝取消长公主的监国之责,以宽慰先帝的在天之灵。”
周沈氏头低的极低。
“民妇不敢妄言,我家官人之事,并不是公主相逼自戕,而是…是我官人自己贪墨,畏罪自尽。证据我已经备齐,愿意交由公主殿下处置。”
太后看到这,气愤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同公主毫无关系?那信…”
“是官人怕连累我们,故而如此,贪墨是重罪,民妇只求不要连累我的子女家人,民妇甘愿领罚。”
“贪墨之人是他,不是你,何罪之有,快起来吧。”罗栀让栖月将周沈氏扶起来。
太后却动了怒,脖子发红,眼睛里满是血丝,眼神如鹰一般,巴不得啄到朝宁的身上。
……
事情还要从去找欧阳大人那天说起,罗栀提起周大人自尽一事,欧阳大人表明自己于周家有恩,他们对于欧阳大人十分敬重,故而罗栀离开后,欧阳大人便亲临周家,与周沈氏一番谈论,周沈氏这才道出实情。
罗栀心软,知道幼子无辜,便没有让她指控太后,说出实情,或可保命。
幸而周沈氏看重欧阳大人这份恩情,才得以扭转乾坤。
而罗栀被囚禁后,便在宫内四处转悠,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后院找到了一个待修缮的洞
,罗栀骨架小,三下两下便钻了出去。
此次太后吃了亏,面色难看的很。
众臣的目光更是让她难以接受。
“太后,既然欧阳大人已然归朝,太后还是颐养天年的好,毕竟一个集贤殿,出不了第二个监国之人。”商玦道。
“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此番,是被误会,既是误会,应当让她回朝摄政,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后娘娘年纪大了,政务繁忙,恐不能照拂康健。”欧阳大人道。
听二人所言,太后的表情跟吃了黄连一般苦。
而唐墨之却像个墙头草一般站出来。
“公主殿下公正圣明,太后娘娘把政务交给殿下大了放心。”
欧阳大人瞥了一眼唐墨之,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既然众臣如此说,那哀家也不能再说什么了,那便下朝吧。”
商玦嘴角微微扬起,行礼后从罗栀身边路过,同她耳语。
“听闻公主昨日在太后宫里大杀四方了,如何?我给殿下那把剑,可还好用?”
“锋利,尖锐,甚是好用,多谢。”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
回到千华宫,宫门口的禁卫已经撤去了。
栖月笑着来迎接她。
“那群禁卫走了,我就知道殿下此番定是大捷归来了!太好了。”
“玉璇如何了?吃过饭没有?伤口可还疼吗?”
栖月见着她担心的样子,连忙答道:“用过了,伤口还疼,对了,沈大人在里面上药呢,只是…”
罗栀大概知道栖月意指的是什么,她打开房门,见着玉璇紧紧拉着被子,便从沈仲承的手中拿走药瓶。
“她既醒了,那我来给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