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呼吸带着潮气,闷闷的:“你何苦呢?”
他的手从她后背往上滑,托住她的后脑勺,指腹擦过她下颌。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照得清清楚楚。他看着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殿下何苦逼臣说这些?”
她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把他的衣襟攥紧了。
“时间,会磨灭一切。”
原本只是轻柔地动作,听到这句话后,他心里恨极了,恨爱而不得,恨她明明心里有他,却每一次都将他推开,恨这世道下生存的无力,恨痴情男女的一片真心,总是被命运玩弄。
他干脆低头吻下去。手掌从她后颈滑到后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他的吻落在她锁骨上,她仰起头,月光落在她脖颈上,那一截皮肤绷得细细一道。他低头吻住那锁骨,在上面霸道地印下一个绯红的印子。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指腹沿着腰线往下,停在她腰窝的位置。她没有躲,呼吸更深,更急促了一些,像是被那一瞬间的触感烫到了。
“别。”她说。声音很轻,不像拒绝,更像喘不过气来的停顿。
他没有停,指腹从腰窝滑到她小腹,隔着衣料贴着那一小片皮肤,掌心是热的,这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麻。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下颌,呼吸打在他锁骨上,胸口起伏着。
“商玦,如果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都记住彼此。”
他听到后停顿了一下,随后扯开了那根系带。衣料松下来,从她肩头滑落一截,月光落在她露出来的肩膀上,皮肤白得像白瓷一般。
她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渐渐浓重起来,落在他的衣襟上。
他把她翻过来压在船下,指腹顺着腰线的凹槽一直滑下去,停在胯骨边沿。她的脚踝蹭过他小腿内侧的胫骨,她仰着下巴,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他接着解开了她身上的最后一个带子,松开那一瞬她整个人瘫软在船上,他浑身发热,呼吸声越来越重,压在她的身上,握住了她的两条雪白的腿。
“栀栀,我要你记住今夜。”
他托着她臀腿的弧线把她往上抬,她的膝盖卡进他腰侧,两个人结合在一起,船面荡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她闭着眼,睫毛湿了,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她箍着他后背的腿没有松开过,脚踝压着他的腰侧,他把她往下压的时候,她哼了一声,声音从鼻子里出来,猫一样。
不知过了几时,两个人终于在船里停住。
她后背靠着他的胸口,他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打在她耳廓,仍是重的,断断续续的。她的手还攥着他的手掌,没有松开。
柳条垂下来,落在船边,沾着月光,被风一下一下地吹动。荷塘的水面重新合拢,月光铺回去,碎成细细的银,随着水波轻轻荡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风停了,她后背还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一下一下的心脏的跳动。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传过来,慢慢缓下去了。她没有急着动,也没有挣开,就那么靠着他,看着水面上那些碎月光重新拼起来,随着风荡过来又荡过去。
她侧过头,下巴搁在他肩上,嘴唇离他耳廓很近,近到能看清他耳垂上那一道细小的痣。
“商玦,今夜我们是真夫妻了。”她开口,声音还带着一层沙哑道。
商玦听到后,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她感觉到他下颌压了一下她的发顶,很轻很轻,像是一个温柔回应。
“所以……”
她停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低得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此生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商玦听到,环着她腰侧的手指蜷了一下。
“殿下这句话,臣会记一辈子。”
“殿下?不叫栀栀了?”罗栀打趣道。
商玦被她的问题打动了,把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和可爱的脸庞。
“我倒是希望,你只是栀栀,不是公主,不用参与宫里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我们想去哪就去哪。然后永远在一起。”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搭在她腰间的手背,指腹贴着他的指节,停了片刻。
“商玦,你该回去了。”
他把她散开的衣带拢好,指尖压了压系结的位置,像是要确认它不会散开。
“好,臣送殿下。”
“不用。”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来,伸手拢了一下散下来的头发,然后轻轻地俯身给了他脸颊一个吻。
“我自己走。”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跟他说。
“此生,有你,足矣。”
商玦听到这儿,心里却又酸又涩又甜,总之百感交集。
“我也是。相信我,哪怕与他们同归于尽,我也会保你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