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猜想终归只是猜想,安莉收起自己这些不该在上班时间有的心思,开始认真工作。
然而刚到下班时间,她这份猜想就得到了验证。
安莉刚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准备去找苏忆慈签字,就看见从电梯里下来的盛自阳。
她定住在原地,心里暗叹,果然。
盛自阳老远就看见了安莉,好久没来的他此刻心情格外好,抬手跟安莉打招呼:“嗨!”
安莉看着盛自阳这副模样,虽然不知道他和老板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心里总归有一点替老板不值,她客套性地笑一下,损一把盛自阳:“盛总,真是好久没见您了。”
果不其然,盛自阳一时哽住。
“……”他缓了两秒,状态很快又恢复过来,“没事,以后咱们常见。”
安莉又笑笑。
盛自阳看她手里拿着文件,感慨道:“工作忙吧,不过没事,再有一会儿就下班了。”
盛自阳是个不爱上班的,仗着现在盛文光还在公司里撑着,总借机从公司里溜出来,他这样干的次数多了,总以为别人也都是这样的。
安莉却道:“工作是我的分内之事,我该做好才是。”
“另外,”她又补充道,“最近也算不上忙,无非就是帮老板订订各大品牌的最新款,送到柏溪公寓。”
她特地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盛自阳的笑顿时尬在脸上,他跟安莉解释:“那是一点小误会,以后不会有了,你下次定衣服,记得送到兴家巷去,你老板以后都住那。”
说着,抽走安莉手上的文件,“来,我帮你送进去,你忙别的吧。”
安莉还是客套性的礼貌:“那就谢谢盛总了。”
见她走,盛自阳才松下一口气,他和苏忆慈吵个架,全世界都能看出端倪来,好在两方父母不知道,不然盛自阳不知道自己会死得有多惨。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推开苏忆慈办公室的门,笑容满面地叫她:“老婆。”
苏忆慈正在看电脑,听见这声音吓一跳,秀气的眉毛皱起来:“你干嘛,被人听到怎么办?”
盛自阳慢悠悠地走过来,把文件放她办公桌上,挑眉:“那怎么了,合法夫妻,不让叫?”
苏忆慈看着他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一时心里也欢喜,她拿过文件,声音不大,但却能让盛自阳听清:“都行,你想叫就叫。”
盛自阳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些。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按照苏忆慈的习惯,剩下的这点工作她就算是加班也要做完,但盛自阳在她眼前,她没那么多心思,干脆合上文件夹,起身拎包:“走吧。”
反倒是盛自阳愣了一下,他做好了在这等苏忆慈的打算,没想到她直接说走。
“不继续了?”他还懵懵地反问苏忆慈一句。
苏忆慈已经到了他面前,整个人埋进他怀里,还不忘蹭蹭:“你在这我怎么可能有心思?”
盛自阳一下被钓成了翘嘴,心甘情愿地忍下这份错误:“我的问题,魅力太大。”
他厚脸皮的功夫见长,苏忆慈暗自发笑,推他一把,让他收敛点。
闹过一阵,两人一同出了办公室,现在公司的员工对盛自阳的到来都不太感冒了,唯有安莉,警惕的目光一直打量着盛自阳。
盛自阳被她看得后背直发凉,心想小慈这个助理真是深得小慈的真传,以后他哪敢再造次半点。
盛自阳的车开进了公司的停车场,苏忆慈刚开了副驾门,一束鲜花闯进她的眼帘。
盛自阳在那头搭着车门笑得很得意,几分纨绔公子的样儿:“喜欢吗?”
没有不喜欢的道理,恋人之间的每个礼物都值得被记住。
苏忆慈抱起花,进车里坐下,花瓣娇嫩,上面还带着水珠,她低头嗅了嗅,一阵清香袭来。
“一会儿回家,让林姨插上。”她道。
“好。”盛自阳回她的话。
车里安静,苏忆慈抬手放了一点音乐,氛围静谧而美好。
但很快,一道铃声划破这份宁静。
是苏忆慈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上面闪烁着几个大字:张律师。
苏忆慈心底一沉,张律师还在持续跟进她的离婚案,却不知只是一个晚上,她和盛自阳之间就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坐在主驾驶的盛自阳,也看见了这通电话。
苏忆慈弱弱抬头,对视盛自阳审视的目光。
“我忘记和张律说了,”她拿起电话,“我现在说吧,叫他取消。”
“不用,我来接。”盛自阳拿走她的手机,滑动接听。
那边张律师见电话接通,立刻拿出专业精神:“苏小姐你好,关于你的离婚协议,我这边已经做了最后的调整,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详聊?”
盛自阳在这头听着,忽然清清嗓子:“张律师你好,我是苏忆慈的先生,这段时间麻烦你费心,不过我和我老婆现在感情很好,离婚协议估计是用不着了。”
“噢,”张律师在那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其实早料到有这一天,嘻嘻笑道:“那真是恭喜你们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几分欠揍的语调显现出来,“咨询费还是要按市场价给,不要忘记了,你们的离婚协议我做得尽心尽力,你们没用上,可不代表它没价值,哈哈。”
“……”盛自阳一时无言,最后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放心,准时打到你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