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肉穿肠过,梅千行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被叫做烟花之地的花楼。
梅千行看着面前穿着青色长衫的抱着琵琶的女子,垂下眼去。
阚寻也没来过这个地方,他若是知道这里是这样的情况,他便不带梅千行来这里了,现在这样倒是像他来了很多次似的轻车熟路。
可是现在带着梅千行离开,又显得真有这么一回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阚寻只能强撑着继续往前走。
“客官,第一次来?”穿着粉色长裙的姑娘端着茶壶过来,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阚寻没有回答,而是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拿来。”
“客官稍等。”姑娘笑着离开。
两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天色逐渐变暗,是太阳被乌云遮住了。
阚寻接过酒壶,将周围的人都屏退。两人所在的位置在房间内,除了两人没有其他人。
梅千行接过阚寻递过来的酒,不动声色闻了闻。
还挺香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梅千行轻轻抿了一口,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从前怎么没有喝过这东西,入口顺滑,回味又有些辣,与平日里喝的水味道截然不同。
阚寻看着梅千行不动声色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不一会儿脸颊就开始泛红。
虽然这酒味道不错,却也不能这么喝,阚寻将梅千行又准备一饮而尽的手拦了下来,他道:“行行,你已经喝多了。”
梅千行看阚寻的脸格外清晰,只是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那种感觉他之前没有过。
梅千行伸出手来在阚寻的脸颊处停留却没有触碰到他。
梅千行突然开口问:“阚寻,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阚寻听到这话心头一颤,他没想到梅千行会这样想,在他看来,应该是梅千行讨厌他才对。
“没有。”阚寻如实回答。
“那为什么,第二次见到我的时候就要置我于死地?”梅千行第一次见阚寻的时候后者还小,第二次见他就已经是诡修宗的宗主了,在他的印象中,他与阚寻应该没有什么仇怨才对。
“我……”阚寻那时候被百里毋洗脑,只想着将梅千行拉下神坛,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算了。”梅千行一杯接着一杯烈酒下肚,就算是有修为傍身,在他没有用修为将酒逼出体外的时候,他就是普通人。
梅千行看到阚寻在他的身边,也没什么警觉,全然让自己沉溺在晕乎乎的飘飘然中。
阚寻见梅千行已经完全醉了,他起身,揽着梅千行的腰,将他扶了起来。
“你做什么?”梅千行问。
梅千行的面色泛红,看着阚寻的时候眼神格外认真,像是要将阚寻的眉眼刻进脑海中。
“带你回去。”阚寻轻叹一声,早知道不带梅千行来了,他知道梅千行肯定没有喝过酒,带他来只是为了找个理由与他多待一会儿。现在看他这副模样,阚寻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我不回诡修宗。”梅千行说着就要从阚寻的怀中挣扎出来,在看清楚阚寻的脸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梅千行抬手抚上阚寻的眉心。
“像谁?”阚寻问。
梅千行却没有再说话,他再次想摆脱阚寻的束缚,跌跌撞撞往门外走去。
“我们回家吧。”阚寻一把拉住梅千行的手腕,正好搭上那带着骰子红豆的红绳。
“回。”梅千行点点头。
阚寻将梅千行带回墨上间的时候正好撞上巡查的弟子。
墨上间的弟子还是很害怕阚寻的,一般见到阚寻他们都会选择绕着走,若是实在绕不开就当作没看到,只是这次,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弟子们大着胆子多看了两眼,没想到看到的是他们的流云仙尊。
外界流言流云仙尊与诡修宗宗主关系匪浅,似乎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宗门弟子都被勒令不能传谣,却在阚寻住在静水檀这段时间,这谣言仿佛愈演愈烈了,甚至在民间已经出现了关于两人的话本。
众人不敢言,只能偷偷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平日里两人在静水檀也不怎么下山来,这还是第一次众人看到两人一起出现。
只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看到梅千行说一句话。
梅千行站在阚寻的身侧,眼神已经迷离,只是阚寻将他挡在身后,那些弟子的视线被挡在了他身前。
阚寻知道梅千行肯定不允许自己这副模样出现在弟子的面前,所以阚寻很快带着梅千行离开了。
弟子们只敢瞟一眼,多的眼神都不敢再分过去。
阚寻一路上见梅千行掩在自己身后,好不容易才回到静水檀。
阚寻将梅千行放到床上,看着他的脸颊微红,阚寻正准备施法将梅千行体内的酒散掉,却被梅千行一把拉住了衣领。
阚寻没有防备,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他下意识伸手撑在了床上,梅千行因为这个动作,也向后倒去,被阚寻圈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