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坦然,江渺见柳如云点点头,笑道:“原来是我祈福出的变故,璟儿有心了。”
闻言,江璟儿微微屈膝,姿态恭敬:“只愿婶母身体安康,福泽绵长。便是璟儿最大的心愿。”
柳如云招手示意微云,微云从容上前将平安福接过,随后妥善收好。
“近来发生许多事,府外也不太平,你们姊妹要善自珍重,莫要随意走动。大家都平安,母亲才能放心。”
柳如云说着,开始还看着两人,后来便把目光落在了江渺一人身上。
“是,婶母。”
“是,女儿记下了。”
几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忽而,一阵惊雷声炸开,在白色窗纸上的映出一片疏影横斜。
江伯玉看了一眼窗外,又回头看了看脸色有好转的柳如云,挥挥手道:“看来要下雨了,你们几个小辈回吧。”
几人站起身来告退,正在此时,柳如云却突然开口道:“忽想起一件事,璟儿留下,婶母有事和你说。”
*
“主子,审出来了。”
前川躬身行礼,桌前的人闻声,将手中的笔搁置下来,微微抬头,从鼻尖发出轻轻一声:“嗯?”
“果然和主子所料一般,这群人都是陵王府豢养的暗卫,此番目标明确,意在取何大人的性命。”
“嗯。”
“只是……”前川罕见的迟疑了一瞬。
南宫煜挑眉,他这个属下一向直言不讳,何事让他犹豫不决?
“说。”
前川道:“属下在现场看到江家小姐了。”
“哦?”
前川一五一十将江渺怎么出现在现场,又怎么躲避刺杀的情况转述给南宫煜。
“那些活口呢?查过他们中的什么毒吗?”
“属下无能,人刚押解回来,就服毒自尽了。但江小姐用的药粉查过了,只是一些普通的麻药。”
“嗯,知道了。”
南宫煜平静地开口。
自从知道江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后,他便私下调查过她。
然而除了零星几句江家养女飞扬跋扈,任性娇蛮的传言在外,其他的就一无所获。这和他目前所接触到她,形象并不太符合。
他想起今晨温言对他说,他身体里的毒已经侵袭了他的七经八脉,若是找不到解药,纵使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的命。
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怕的就是到死他不能还以苏家清白,不能查清母妃死亡的真相。
这江渺,竟然能够预言他不久于人世,难道,她不是常人?
南宫煜将江渺说他早亡的话反复咀嚼,看样子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主子,还有一件事。”
南宫煜的思路被打断,眉梢带上几分不悦,前川今日怎么回事?说话吞吞吐吐!全然没有平日的利落!
“你不能一次说完?”
前川也很无奈啊。
自从那次和主子偷听墙角以后,他就发现自家主子对江家小姐的事情有些反常,每每谈及江渺,主子脸上阴晴不定,心思也越发难测。
他实在摸不准主子到底想不想听,主子已经很辛苦了……
若是还要为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烦心,那便是他的不是。
可是,主子如果不在意,为何要打听呢?如果主子有别的主意,他若隐瞒不报,耽误了事情怎么办?
万一,他想给咱们找个王妃……。
短暂地犹豫几秒后,他还是决定如实禀报:“那几个黑衣人确实是陵王府的人,但是和刺杀何大人的不是一批人。”
南宫煜手指一顿:“说下去。”
“是。这群人似乎是故意行刺江家小姐来的。”
前川的话音刚落,门外骤然恍如白昼,雷声从很远的天边传来,大雨顷刻便到了眼前。
南宫煜缓缓抬眼,目光穿过急急落下的幕布望向长阳侯府所在的方向。
江渺。
你这是招惹了杀身之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