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轩变戏法似地叫身后的人搬来了两个大箱子。苏阿玉一看就明白了,是此前装婚服的箱子。
“婚服改好了,阿玉要来看看吗?”苏明轩神神秘秘,充满了期待地看着她。
苏阿玉瞅了一眼苏明轩,好奇地走过去揭开了箱子。同一件婚服,已经修补完好,染成了别致的紫色,低调又华贵,已然看不出此前的红色。深浅交叠的刺绣又穿插了金色丝线的点缀,衬得衣料的光泽更加地夺目。
“啊,是紫色!”苏阿玉惊喜交加,摸着婚服,爱不释手。
“红蓝相染,便得紫。只是这种紫色,高贵典雅,需要丰富经验的大师经手,故而时间长了些。你知道吗,阿玉,”苏明轩站到她身旁,一只手搭上她的肩,“我派了人去南方,寻了一些紫色的花卉,现在正快马加鞭地赶回来。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我决定就在那日成婚,你觉得如何?”
苏阿玉双手圈住了他的腰,抬着头看着他,回道,“你都想好啦?不等一个良辰吉日吗?”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良辰吉日呐。”他微微笑着,伸手抚摸起了他的婚服。“你说,想做你的夫君怎么就这么一波三折呢?我可一天都不想再等了。”
苏明轩转过身来面对着苏阿玉,双手捧着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问道,“阿玉,你爱我吗?”
“当然啦。”苏阿玉眨巴着眼睛回道。
“不会后悔吧?”
“那你得对我好,不能对我呼来喝去的。”
“那是自然。”苏明轩轻轻地拥住了她,带着满心满眼的柔情,说,“我不会给你机会后悔的。”
苏阿玉生辰那日,地面铺了薄薄的一层粉雪。白马城老早就人声鼎沸,忙作一团。白如雪、夜露和娇莲嘻嘻哈哈地冲进屋来,将苏阿玉从床上撬了起来,要给她梳头换装。
苏阿玉拨开嬉闹的女孩们,口中连连喊道“别慌,别慌呀!”,一边去到院子张望了一下。
果然,院子已经布置起来了,粉紫色、深紫色的帷幔交错飘荡,紫色的鲜花点缀其中,紫藤、铃兰、桔梗......在这初冬的白马城,格外地如梦似幻。
“阿玉的婚礼,不用正红,还是这离都城里的头一遭。今日的客人啊,可算开眼界了。”夜露赞叹道,作为管家能手,她更加知道标新立异的不菲价码。
“哎,旭辉小姐来吗?”苏阿玉问一旁给她整理婚服的娇莲。
“来,得来!旭辉小姐还要给你一个惊喜呢!”娇莲今儿高兴,脸蛋儿红红的,格外可爱。
忙活好一阵,苏阿玉终于穿戴完毕。她今日格外清丽,言行举止,于洒脱中见端庄,于含蓄之中见华贵。她云髻高耸,满头金饰繁而不乱,一步一趋,紫金长袍闪动着迷人的光泽,环佩叮当,着实让人过目难忘。
苏阿玉被带去了宴会厅。紫色的地毯从前门延伸进了厅内,尽头就是苏明轩。苏明轩系了一条独特的粉紫发带,与紫色的婚服交相辉映。他身姿绝美,站在那儿就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风景。
他转过身来,惊涛骇浪被压在了浅浅的笑容之下,看着她,等着她。
这便是我的新郎,我的命定之人。兜兜转转那么久,他似乎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那里,等着我走到他的身边。
此后,必是坦途!
莫小兰充当了今日的司仪,他身着一套黑紫相间的衣服,比往日更加地形容俊朗。他一开口,便声音嘹亮,中气十足:
“今新人立于堂前,以紫光为证,以天地为鉴,于众亲睦友前,结百年之好。
先拜天地君亲,同携赤诚忠心;再奉合卺之礼,共饮紫金之杯。
自此以后,愿卿与君,同心如紫藤之缠绵,情意不断;比翼如紫雁之双行,相扶相望。不移其志、不改其心、百年好合!
礼毕!一曲祝歌,献予新人!”
接着就是穿戴得格外隆重的尚旭辉,怀抱着那把价值连城的“相见欢”,于堂前坐下,抚了一支自作的曲子。这支曲子一会儿热烈激昂,一会儿婉转清越,技艺之佳、意境之美,完全不输名家大作。
苏阿玉看着完全投入其中的尚旭辉,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苏明轩见着苏阿玉如痴如醉的表情,在她耳边说道,“我抚琴也不在旭辉小姐之下,阿玉喜欢,改日我多抚给你听。”
苏阿玉当然知道苏明轩也会弹琴,她报之以嫣然一笑,不过还未等她开口,二人就被喧闹的众人簇拥着进了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