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个无业游民,那说不定我还会同意。你如果十几天不在,公司有问题找谁?我这是关心你。”她一巴掌拍掉他的胳膊,一下下挪回自己原本的位置。
“知道了,老板。”
话音刚落,怀镜的一记眼刀就已经扎在了他的脸上,惹得他低笑出声:“你真可爱。”
“你真讨厌。”
其实原本怀镜心里还有些担心这次的时装周,虽说场地的问题顺利解决,但那群排外的欧洲人,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使什么绊子?
她看了眼面前眼底带笑的男人,垂眸继续整理衣服,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跟他闹两下,心里竟然放松不少,而且……她掀起眼皮看到他学着自己的动作一点点叠着衣服,虽然叠得还是有点乱,但她却意外地安心。
再不济,还有他呢。
这样的想法从心底冒出的时候,怀镜自己都挑了下眉,竟然是自己的想法吗?
过去,“再不济”这样的词后面,接的永远是自己。
她看着他把衣服叠好,收进箱子,分类整理好,就在他要扭头看回来的时候,怀镜立刻垂下头,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暖光洒在茸茸的地毯上,浮着一丝橙丝,两人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两个大箱子,怀镜时不时被他弄的脸颊泛粉,顾衔也总是被她怼得轻笑出声,一直到最后封箱,走出家门。
一开门,冷风吹得外套舞动,她赶紧跑上楼又拿了一顶毛毡帽,扣上脑袋,这才放心准备出门。
她站在顾衔身后,迟迟不动,只是扶着帽子仰头盯着他。
过了两秒,顾衔读懂了她的意思,无奈地敲了两下她的帽檐:“走吧,我给你挡着风。”
“辛苦辛苦。”她笑了两声,更用力捂紧帽子,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他的身影遮住前面的视野,莫名安心,风声在耳畔飞过,她依旧能感受到凉意,但并不寒冷。
“车在外面等着呢?”他的声音顺着风声流入耳朵。
怀镜点点头:“对,他们来接我。”
“那我把你送到这里。”顾衔转过身,低头看着她,“你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吧。”
对视两秒后,她轻轻点头,倾身将侧脸贴在他胸口:“谢谢你,顾衔。”
身后感受到两下轻拍,这时一股不舍染上心头,不过十几天而已,不至于,她在心底默默告慰着自己。
但一只手已经忍不住搂住了他,他说得对,她开始有点留恋这仅有的一会儿时间了。
“刚才那个变着法儿怼我的人呢?”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安抚般蹭蹭她的头顶,“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有事就跟我说,很紧急的事直接去找谷言,不用担心打扰他。”
“知道了,不用这么不放心我。”怀镜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接过他手里的箱子,开口:“我走了。”
“嗯,下次见。”顾衔抱着胳膊靠在院门内,“注意安全。”
“知道。”她挑眉笑笑,拖着两个巨大的箱子挪出了院门。
车内的宁茵看到她的行李,连忙下车帮她搬:“这么几天您带这么多?!”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她看宁茵细胳膊细腿的,摆手让她回车上,“我来就行,外面冷。”
飞机起飞、落地,她一走出去,便看到段心和舒宁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人站在栏杆外。
对上舒宁视线的时候,怀镜忍不住勾唇笑了笑,许久不见,他的风格越来越鲜艳,格外衬他。
她忽然想起顾衔那天吃醋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要是他在这里,估计又要开始不高兴了。
“好久不见!”他眼睛亮亮的,和过往一样,但行为却成熟不少,“累了吧。”
“是啊,这么久的飞机。”怀镜递过行李箱,看到四周的记者和镜头,也不敢表现太多,“看你在这边也很适应了?”
“嗯,那边弄得都不错,这两天您可以过去看看,有什么改正意见正好也可以提一提。”
她的余光瞥到那些记者开始往身边蠕动,便赶忙加快步子往地下车库走,成功坐进车。
接下来就是紧迫的安排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巴黎的夜晚,华灯初上,车子一路飞驰,驶向自然博物馆。
装置依旧在搭建,雏形已经差不多了,她看着面前的场景,和负责人沟通了一下完工的场景,对场地的担忧才堪堪放下。
只有一周的时间了,千万不要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