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看着父亲温柔的眼神,点点头。
第二天,每天比他醒的早的父亲却没有醒,母亲在一旁悲痛的哭泣。
他走上前,小小的手搭在父亲结实的臂弯上摇了摇。
“父亲,你还没醒吗。”父亲的身体已然冰凉无法给予他回应,望舒怎么摇都摇不醒。
他固执的没撒手,很快也摇下了自己的眼泪。
母亲将他与父亲抱在怀里,望舒可以感受到母亲的眼泪滴落在自己的布衣上。
他抚慰的抱紧母亲。
“母亲别怕,还有我。”
母亲哽咽的点点头。
母亲是个坚柔的女子,在望舒的记忆里,母亲都是十分温柔的,就算有几次父亲惹恼了她,她也只会用漂亮的眼睛瞪着他,每每这样,父亲都会好声好气的哄着她,直到母亲露出笑容为止。
流浪的日子在怎么难过,他都没有见过母亲流泪。
看着母亲难过的样子,望舒暗暗在心里下决心。
他要代替父亲守护母亲的笑容。
他一定会带着母亲过好的。
但是望舒没有机会再见到母亲笑。
因为母亲第二天也离去了。
他握着母亲冰冷的手,泪如雨下。
父亲曾与他说过,他不忍见到母亲流泪,因为他很爱母亲,见到母亲流泪,就心如刀割。
那时望舒只是点点头,他不知道心如刀割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的他知道了。
他抱着父母的遗体,心如刀割便是心痛到极致,他觉得自己说不出话,一张口便是满腹的悲痛与委屈。
但他并没有很多的时间悲伤,守监狱的护卫很快进来,开始收拾尸体。
望舒死死抱着自己的父母,不愿让他们带走。
但他太弱小了,护不住父亲,也护不住母亲。
护卫一脚将望舒踹倒在旁。
他爬起来,又被踹倒。
眼睁睁的看着父母被草草的扔在推车上,又被草草的推走。
牢房被重新锁上。
望舒趴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还给我,还给我……”
声音越来越小,他晕了过去。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天气更冷了,但望舒已经感受不到了。
他躺在地上,几乎失去知觉,只有微弱的呼吸。
眼皮沉重得压在眼上,只露出一条细缝。
意识模糊,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死……
不能死……
他不能死,他要活下去。
周身的灵力被运起,想要为他保暖,但望舒本就弱小,又长时间食不果腹,根本不足与寒气对抗。。
昏迷之际,他卸下御寒的灵力,寒气入体,面临着被冻死的结局。
但望舒却并不害怕,他感到内心像是有温暖包裹着。
再次睁开眼醒来,他发现自己没有死,而且没有感到很冷,他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