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有点茫然。
仄黎解释说:“洛娘子精通木偶奇术,他是以偶入道,我那点小伎俩一眼就能被戳破。为防止你们被种花,还是乖乖听话下去吧。”
话虽如此,能够理解。
可问题是他们是误抓啊!
周庆喜咕咚咽了咽口水,想着以前被抓进去的魔族,尖叫声在黎都城城顶盘旋一天一夜就没了声息。
听说缉魔司地牢酷刑三百六十招,招招不重样。
进去了没有一个能逃出来的,都双脚一蹬死翘翘了。
他刚想到血肉模糊的场景,突然被人拱了一下。
“啊”一声显得非常突兀。
紧接着数道视线齐聚,邬鸾还趁此机会宣传:“我弟这,有话要说!”
“我没……”
嗡嗡声还没从口中落实呢,仄黎也跟着斜瞟过来。
周庆喜话锋不得不转,怯懦地缩着脖子道:“神,神君,我们沈姑娘不是魔族……”
“您应该能看出来吧。”
“那是自然。”仄黎说。
“那为什么?”
仄黎对孩子耐心很充足,附上解释道:“因为我需要你们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这次开口,换成了沈明珠。
从表情来看,带着不耐烦以及不是帮你办了一件,人情还清,你怎么还要我办事的无语。
仄黎故意装看不见,继续说道:“楚荆门百年前覆灭,覆水门主失踪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吧?”
众人懵了一下。
邬鸾又拍了拍周庆喜。
他乖乖从牙缝里挤字:“嗯。”
“在十天前,位于潞上谷的茶茗仙庄被人灭门了。”
“手法跟楚荆门惨案如出一辙,我要你们帮我引诱出背后之人。”仄黎说,“这件事很简单,放心,不存在危险。”
沈明珠说:“所以你放我出岛,并引诱我来黎都就是为了调查出当初灭楚荆门的真凶以及茶茗仙庄背后之人是否也是他吗?”
“不错。”仄黎点头。
“你们都看见飧呍花了吧?”他问。
大家都跟着点头。沈明珠却从中听出不一样的意思:“茶茗仙庄也有飧呍花?”
仄黎说:“是。”
他们先前分明仔细思量过,那些花并非导致楚荆门灭门的原因,周齐的父亲为了复活周齐才听信怪老头说的话,播下种子,献祭全族。
首先时间对不上,一个是百年前,一个顶多十几年时间。
其次,虽然飧呍花是致邪物种,在多年前被君主打压,但它的用处无非是复活尸骨,并且谁都知道复活出来的东西人不人鬼不鬼,这才是被全面禁止真正原因,百姓们不可能希望自己的亲人成为那种未知名的生物。
结合黎都目前状况而言,沈明珠合理推测:“神君。你是不是想说,这一切都是魔在作祟,所以黎都才全城戒严?”
对啊,怪不得大伙对任何是魔可能性的存在都显得格外戒备。
如果说是杀过人,这样的敌视就完全能说通。
大家都不约而同往这方面想,沈明珠提供的这点可能性,却很快就被仄黎反驳回去。
因为,魔不需要。
“魔不需要飧呍花就能复活。”仄黎偏过脑袋说,“它们是吃邪念滋生,只要恶念不断,他们便永远不会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几度总算开了口:“所以有人在用魔掩盖自己痕迹。”
并且还有一个疑点顺水推舟引出来。
邬鸾也尝试说出自己想法:“在现有修士里,能赢过莹冼门主的人,不多。”
三十六门中排第二,无限接近仙者存在。
能想到的便只有……
鸡皮疙瘩在瞬间凸起全身。
所有人心底深处,空空荡荡。
就连屋外风声,不自觉,停了。
这份寂静达到效果,仄黎点到为止“咳嗽”两声,说:“沈姑娘,若是你帮我,我可以答应你给予丰厚报酬。”
说起这个,沈明珠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师徒两人还真是一对。”
“此话怎讲?”
不知道戳中神君心底哪个点,他那张清雅容颜露出笑意,语气也颇有兴致。
似乎是真高兴。
但他越高兴,对方就越哽得慌。
沈明珠脸色更沉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还是谢几度看了她一眼,转而朝冯意欢道:“仙子可还记得,在山上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