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夜发信息给陆深:“开酒吧那个姓原的,你觉得他怎么样?”
陆深刚从帝乾出来,他回头看了眼刚送完他往回走的背影。
沈之屿怎么突然问起原崇。难道他看上了原崇?可他完全不像沈之屿感兴趣的类型。
沈之屿不是喜欢那种外表乖巧斯文、内心偏执的吗?像那个江舟一样。
陆深没由来地心里一涩,嘴比脑子快,已经喊出了声:“原总。”
原崇回头,笑着朝他走来,“怎么?醉得走不动道了?”
陆深又看了眼沈之屿发的信息,决定在沈之屿之前下手为强。
“滚蛋!看不起谁!有本事去我家接着喝。”
原崇笑容一收,他看着陆深,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这是邀请?”
“是。你敢吗?”
原崇轻轻笑了,那双水湛的眼眸在酒吧门口的霓虹下流转着魅惑的光彩:“你确定你承担得起后果?”
陆深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心跳猝乱,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
“我确定。”
原崇深深地看了陆深一眼,确定对方是认真的。
原崇走回酒吧门口,把车钥匙抛给门口的员工,“今晚我不回来了,你明天把我的车开去洗了。”
员工瞥了瞥不远处的陆深,心领神会地接过钥匙。
陆深隐约听到那员工的调侃,脸上发热,心里更像烧着了火。
原崇走回来,见陆深略显局促地站着,轻嗤,“这就后悔了?"
陆深摇头,“我没有。”
原崇不再多话,径直走到陆深的车边拉开车门,对司机不容置疑道:“你可以下班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目睹全程,立刻识趣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陆深还站在原地,原崇按了下喇叭,他才恍然上车。
“地址。”
陆深报了自己的地址。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原崇关了空调,他摇下车窗。车速极快,夜风呼啸灌进来,瞬间将车厢的温度降至冰点。
他从外套口袋摸出烟盒,低头叼出一支烟,随后手一松直接任烟盒落在地毯上。
摸出打火机时,他随意瞥了陆深一眼,挑眉,“介意吗?”
陆深摇头,“你随意。”
原崇点了烟,浓烈辛辣的烟味顺着风飘到陆深的面前。
陆深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又一声。
原崇咬着烟,冷笑,“就你这样,还敢邀请我?陆深,你是这几天喝酒喝傻了吗?”
陆深看他一眼,眼睛转向车窗外,说,“那你当我酒后乱性。”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而坚定。
原崇:......
“怎么?你不行?”
他妈的!
这老古板竟敢挑衅他?
他混的时候,陆深都还不知在哪凉快着。
要不是顾忌沈之屿和江舟的关系,他早就办了他。
他从小在酒吧混迹长大,做事毫无原则,底线更是低到没边。
人都主动送到嘴边了,原崇断没有不吃的道理,“好,今晚就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呲——”地一声,油门加载,黑色的车身如幻影一般消失在车流里。
陆深这才回复沈之屿,“我和他睡了。”
虽然这个睡还没发生,但不差这几分钟。
沈之屿:“!?”
这个狗东西,连陆深都跟他睡了?
他魅力就这么大?
陆深和江舟有些表面上的相似,都是外人眼中的斯文乖仔,爱读书、成绩好。
但他们又截然不同。在江舟的身上,沈之屿嗅到了同类的气息,那乖巧斯文的面具下,是魔鬼的灵魂。
而陆深是完全表里如一的人。板正、端持,从小到大都在按照家族培养的路子走。
他从没有叛逆期,不爱抽烟不爱喝酒,饮食清淡,生活规律,待人接物永远温和有礼。
沈之屿早该发现端倪的。不爱喝酒不爱逛酒吧的人,怎么这段时间三番四次打电话都是在酒吧。
沈之屿以为陆深是想在赴任前彻底放纵一次,没想到他竟放纵到和原崇睡了的地步。
沈之屿一个电话拨给陆深。
陆深不敢接,直接挂掉关机。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冰冷提示音,沈之屿心里只剩一片难以置信的凌乱。
这原崇,究竟有何魅力,让他们一个个地这么沉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