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黑的走廊上，张祈安与格瑞德缓步走着，搜寻着一切可能的线索。
走廊上偶尔有几个绿袍见习法师匆匆走过，看不出什么异常。
看来希兰学院遭受袭击的事情已逐渐传开了。张祈安想起他刚来到幻境时那两个npc的讨论。
“这样不行，我们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张祈安说道。
“那……”格瑞德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眼睛直直地看着张祈安，寻求他的答案。
张祈安眉头微蹙。
据莫本所说，之前的老师弗里斯出事了，现在莫本也已经消散，那其他老师呢？总不能所有老师都不在了吧？难道这次考核只能靠他们自己摸索？
这种情况未免也太奇怪了。
他不敢赌，老师的缺席究竟是幻境设计的bug还是另有深意。
张祈安感到头疼。
“图书馆。”他沉思片刻后回答，“那里应该会有线索。”
他攥紧拳头，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
“我靠了，为什么学校后面会有墓地啊？！”
古利克双手环抱手臂搓了搓。一阵阵风吹过，让他觉得有点阴森森的。
他瞥了一眼前方沉默着往前走的奈菲勒，把后面的吐槽咽了回去。
这个精灵跟他组成小组后就一直惜字如金，问他要去哪儿，他也只是用眼神示意自己去希兰塔外看看。
然后他就跟着这个精灵来到了墓地。
墓地在塔后，而校舍在塔前，这才让他在第一次出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墓地。
远远看去，只能看到墓园正中的巨型人形雕塑，古利克不认得是谁，而周围全是码列整齐的墓碑，上面刻着逝去者的名字，让他眼花缭乱。
古利克严重怀疑，奈菲勒是死亡的精灵，不然正常人怎么会想到来这种阴森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奈菲勒让他有点犯怵。
“这里。”
奈菲勒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的声音就像他给古利克的印象一样冷漠。
古利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墓园正中间的雕塑下方。
乳白色大理石精雕细琢而成的雕塑中流转着淡淡的魔力因子，光洁而纯净。
而它的底座，也许跟雕塑本体是同样材质做成的，但现在已经没人能凭肉眼辨认了。
“这是怎么……呕……”古利克捂住嘴，强忍呕意。
基座几乎整个被血浸泡透了，呈现一种不详的暗红色。偶有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也覆盖上几个血手印，连指纹都清晰可见。
基座周围是拖曳的血痕，看得出经历过一阵激烈的恶战。
包括古利克方才站立的地方也被血迹沾染，他退后两步。
“看来这就是出事的地方。”
奈菲勒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园中回荡，他蹲下身，指尖并未直接触及那暗红发黑的血迹，而是悬浮其上，一缕魔力从他指尖流出，轻轻拂过那片浪迹。
古利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虽然常常扬言要成为资深魔法师，但出生在和平年代，他并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尤其在末法时代，魔素日渐稀薄，人类对魔素的感知能力也大不如前。像他这样能吸收魔力的人，已经称得上万里挑一。更何况，王国对魔法严格管制，普通人几乎没有机会接触魔法。他只能默默积攒魔力，好不容易攒到一定程度，却没想到这次的考核竟如此艰难……
“很旧。”
奈菲勒的话把他从短暂的愣神中拉了回来。
“这血迹至少存在一个星期了。”
奈菲勒的眼中古井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无伤大雅的事实。
“不对……”他的魔力仍在探测着那摊血迹，“不止一处，这是不同时期留下的血迹堆叠成的。”
他用微长的指甲尖抠了抠血迹表面，最上方凝结成的脆膜破碎，露出下面掩盖的斑驳。
“但上面残留的‘污染’……很新，也很淡，几乎被人刻意抹去过。”
“刻意抹去？”，古利克愣了一下，“魔兽还会打扫现场？”
奈菲勒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古利克瞬间闭了嘴。
“不是打扫。是净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覆盖’。用一种更强大的、秩序性的力量，强行压制了这里的混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尊流淌着纯净魔力光辉的雕塑，“是它。这座雕塑在自发地净化这片土地。”
“那……这不是好事吗？”古利克不解。
奈菲勒摇摇头。
“走吧，这里暂时没有更多线索了。该去和他们汇合了。”
……
与此同时，图书馆内。
“你看这个。”
格瑞德指了指书架前光洁的白色石板，旁边放着一支石头做成的笔，没有墨水，张祈安能从里面感受到魔力。
张祈安拿起那根笔，试探性地在石板上写下“撒尔曼”。
只见石板上竟逐渐浮现了一些文字。
“H排……”
张祈安念出声。
看来这个板子就相当于现代的图书查找器，通过魔力将信息存储起来，需要的时候就能查找到相应的书籍。
不过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张祈安倒是没有见到类似的设计。
恐怕是因为末法时代来临后，这个世界的魔法水平急剧降低，人们只能放弃便捷的魔法设施，转而发展科技。
张祈安想起他报名时见到的报名表，看来只有少部分情况下才会使用这种魔法技术。
张祈安和格瑞德在一排排书架间穿行，来到了石板指引的H排书架。
“分头找吧。”
张祈安点点头，手指划过一本本书脊。
不知道有关撒尔曼的书藏在哪里，这一排的书似乎已经相当古老，连书名都带着些考究的意味。
《上古大陆史》、《元素魔法研究》、《魔力与混沌的联系》、《禁术魔法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