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口,本来稍稍缓过劲的楚昭然又忍不住想笑,结果又被口水呛到。
这“病”像传染一样,东方垂霙和东方折梅皆是笑起来,同步的惊人。
山边太阳下沉,只余一抹的霞光,晚风一吹瞬间带来草木混合着饭菜的香气。
东方垂霙揉着笑痛的肚子,把头靠在姐姐肩头,还在时不时咯咯笑两声回味着楚昭然的窘态。
应拭雪慢慢啜着杯中清茶,目光扫视一圈,正微微出神的时候却忽感袖口被拽了拽。
低头一看,是楚昭然不知何时到了她旁边,少年眼神闪烁,似乎鼓足了勇气才从怀里掏出了被油纸包着的山楂,低声道:“给、给你的……,这个……野山楂,后山摘的,我洗干净了……开胃,助消化。”
应拭雪愣了一下,摊开手心,油纸包掀开上面是几颗红艳艳的山楂,个头饱满,很干净,显然是精心清洗过的。
东方垂霙眼尖看到了,立刻凑过来打趣道:“哇!楚昭然好偏心!只给阿莲开小灶!我们呢?”
楚昭然耳根更红了,梗着脖子不敢回头,闷声道:“……都有!明天、明天再去摘!”
应拭雪道了谢,却忽然想起秘境里那甜的发咸的枣子就想着把今天未吃完的枣子给大家分了。
摊开油纸,东方折梅瞬间吃了一个蜜枣,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道:“好吃。”
应拭雪说着谎却面不改色:“很好吃,你们都尝尝。”
几人被忽悠的尝了纷纷被酸的嘴歪眼斜斗鸡眼,一向好脾气的楚昭然知道自己被戏耍了,委屈的擦了擦自己被酸出的眼泪,道:“这东西也只有折梅姐能吃下去。”
被点名的东方折梅像没事人一样,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默默又捡了个枣子吃,“怎么了?怎么都都大惊小怪的,唉……真是有福难享的命。”
她面不改色地又吃完一颗又一颗,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珍馐,那副淡定样子与旁边一群被酸得表情扭曲的人形成了强烈对比。
东方垂霙好不容易从咸酸劲中缓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姐姐,她实在是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能面不改色地吃下这种东西:“姐,你的舌头……是不是小时候被什么给烫坏了?”
楚昭然委屈地揉着发酸的脸颊,看向东方折梅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喃喃道:“这哪是有福难享……分明是无福消受……”
苏瀚林嘴唇紧抿,显然也被酸到。
应拭雪看着众人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扶着石桌笑得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