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思片刻,都默默同意了这个安排。至此,闻纵川先行离开,回到司徒仪给自己安排的房间。
此刻,房间里就只剩下司徒仪和凌决,许久未见,一时间气氛有些不自在。
司徒仪率先开口:“。。咳。凌决,你在漠北这两年,受苦了吧。”
凌决沉默了,他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何止是苦,是痛彻心扉。
“与你一同前去的人呢?他们现在在哪里?”司徒仪继续问道。
虽然镜明司消息灵通,但是凌决一行人流放漠北,太过偏僻,又人烟稀少。
朝廷对他们这种要犯的实行严格管控,绕是司徒仪也没有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她实在是不知道凌决这两年经历了什么。
凌决眼神黯了黯,没有立刻开口,她感觉不妙,怕提及他的伤心事,刚想开口告诉他,若是不想说可以不用说时。凌决便开口了:
“都死了,包括我弟弟凌淮。”
凌决闭了闭眼,声音有些颤抖:“我们一行六个人,只有我活了下来。”
司徒仪愣住了,她说不出话,此时的凌决周身笼罩着悲凉的气息,他的痛苦还夹杂着无边的恨意。司徒仪张了张口,发现安慰的话就在嘴边却说不出口。
凌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不必安慰我,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眼下要紧的是把身体养好,我们再一同查案。”
“节哀。”司徒仪没有多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明白,这种滔天的恨意和痛苦,不是言语能平息的。
“我先走了,等下会叫人进来给你上药。你早点休息,不要太过悲伤。”司徒仪的手安抚性的在凌决手背上拍了拍。
“好,你也早点休息,这段日子麻烦你了。”凌决声音闷闷的,但还是对她扬起笑容,目送着她出门。
此时的肃亲王府却是另一派景象。
大腹便便的中年华服男子怒火中烧,大手一挥,名贵珍奇的器物流水般哗哗下落坠地化作齑粉。
底下的奴才们个个噤若寒蝉,伏地不敢抬头。
“神羽族人不要欺人太甚!这司徒仪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铆足了劲和我作对。
还有那个司徒权,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们帮他斗倒司徒仪,他可到好,完事立刻翻脸不认人。
让他挑刺把司徒仪赶出镜明司,他居然说他不屑于使用这些手段。”
肃亲王怒极反笑:“哼!真是脸都不要了!当初合作对付司徒仪的时候怎么不嫌手段腌臜,现在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就翻脸。
好好好,好极了!这些口口声声公平大义的神羽族人,等我事成,一定要你们好看!”
庭院里的黄叶扑簌簌地掉落,转眼已经是两天后了,秋意渐浓,每日总有扫不完的落叶。
如司徒仪所料,凌决的外伤已经几乎痊愈,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那么今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
闻纵川今日特地起了个大早,背着那把惊云剑在司徒仪房间等候。
司徒仪刚出门,便见他望眼欲穿的候在门口。
“司徒大人,临行之前,我有一事相求。”闻纵川开口。
“这惊云剑来历不明,又极其诡异,还请司徒大人给此剑下个禁制,以防意外。”
闻纵川说的对,是她没有考虑到。
她闭眼凝神,冰蓝色的灵气缓缓从手心流出,葱白的手指翻飞迅速结成决,转眼间漆黑的剑便笼罩上一层蓝色荧光,一个精致神秘的图腾缓缓浮现又缓缓融入剑身消失不见。
那是神羽族独有的图腾,这个封印也是神羽族从不外传的独门秘诀。
这一套下来看得闻纵川眼花缭乱,不禁叹了口气,可惜自己在这方面毫无天赋,只在剑术上还算有些造诣。
闻纵川向她道了谢,说到:“我和林决兄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启程。”
司徒仪点点头:“好,我让下人备好了马车,我们即刻出发阳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