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仪摆了摆手,这俩人大惊小怪什么,这点小伤口马上就要愈合了,根本用不着上药。
突然,司徒仪呼吸一滞,脑海中灵光一闪,望着手臂上这个浅浅的伤口问道:“凌决,你刚刚说什么?”
翌日清晨,凤栖宫。
一个身形窈窕的侍女微微垂首,恭恭敬敬端着一盅燕窝鸡汤朝凤栖宫殿内走去,鸦青色宫装裙摆掠过金兽衔环的朱漆大门。一路步履轻捷地走过垂丝海棠花长廊,到了寝殿却顿了顿脚,犹豫片刻走了进去。
“皇后娘娘,这是御膳房刚做的燕窝鸡汤,奴婢给您送来了,还请娘娘趁热。”侍女放下汤,毕恭毕敬地行礼。
虽然岁月在这位皇后娘娘姣好的面容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但仍然能一眼看出她的雍容华贵,久居深宫使她的肤色白如冷霜,头发一丝不苟的盘起。
她没有说话,淡淡地瞥了侍女一眼,侍女心领神会,赶紧凑到皇后耳边悄声说道:“娘娘,刺杀失败了。。他们。比我们想象的实力要更强些。”
皇后隐隐有些怒气,但没有发作,她这次只是试试水,她谢家高手如林,不会拿不下一个毛头小子。
侍女却是有些忐忑,直接跪在床边,头埋得低低的,声音有些颤抖:“娘娘,司徒仪她,,她中毒了,昨夜几个影卫暗中监视三人,发现他们频繁打水烧水,觉得蹊跷,趁着二人离开悄悄潜入他们藏身的破庙。
他躲在房梁上发现,,发现司徒仪倒地昏迷不醒,高烧不断,手臂有个伤口,浑身呈青灰色,皮肤上还有红肿。这,这,这怕是中了赤月散的症状啊娘娘。”
“哐当”一声,皇后手里的燕窝鸡汤掉在地上,侍女吓得赶紧伏地。
“怎么可能,不可能!我谢家的影卫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皇后虽然嘴上不相信,但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赤月散,她们谢家引以为傲的独创毒药,无色无味,甚至可以通过空气下毒,中毒者五日内必定暴毙,不受修为影响,别说普通的解毒丹药了,这是仙门中高品质丹药都解不了的毒,整个玄启,怕是只有她谢家的医师能救。
除了谢家,知道这个毒药的人不多,这种毒主要被谢家用来铲除政敌,杀人于无形。可现在镜明司的前首席若是因赤月散暴毙玄启,神羽族就算翻了天也能把谢家揪出来。
到时候,一个杀害神羽族人,还背叛三界契约的皇后下场应当如何?
皇后越想越害怕,如果司徒仪因此死了,她,谢家,一个都跑不了。
“去,去把岩一给我叫来!”皇后心急如焚。
侍女道:“岩一昨夜就在路上了,想必快到了。”说罢,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殿中。
岩一低头跪在地上道:“娘娘,属下来迟。”
皇后已经维持不了端庄了,抄起桌上的首饰就往岩一身上扔去,怒气冲冲地说:“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这次行动我根本没让用毒,司徒仪中的赤月散哪来的?”
珠宝首饰劈头盖脸的扔来,岩一不敢躲,一动不动的说:“娘娘,属下不知,行动时我们绝对没有使用赤月散。昨夜我引开司徒仪时无意中伤了她,但我仔细检查了昨夜的刀,没有丝毫赤月散的痕迹,她怎么中的毒,属下实在不知啊娘娘。”
“呵。”皇后一声冷笑:“赤月散可以通过空气下毒,哪怕一点点的泄露,只要沾染到口鼻和伤口必定中毒。你们从小用毒喂养和训练不会中毒。但如果你不经意携带了一点在身上,使她伤口感染,那就说不定了。”
“不,不可能啊娘娘,绝对没有,属下是谢府的老人了,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岩一声音颤抖。
幸好凤栖宫够大,皇后娘娘喜静,侍女早就遣散了宫人,此刻的对话也没人听见。
皇后无视他的话,冰冷的说道:“回谢府,自己领罚。”
岩一面如死灰,现在的情势下,这个罚便等同于死了。侍女也被吓得浑身战栗,趴在地上不敢喘气。
岩一走后,皇后一直在殿内焦急地踱步,想必谢家也知道这件事情了,自己这次真的闯祸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家人交代。
没过多久她渐渐冷静下来,司徒仪还没死,离毒药彻底发作还剩四天,只要赶在四天前把她救活一切就还有转机。
“去,赶紧把袁医师找来。”皇后稳了稳神,吩咐道。